第65章 404门禁卡与学徒的去向

楚听渊大拇指蹭过卡片背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别进去，里面全都是......”

字迹到这里被彻底刮烂，只留下一道深可见底的凹槽。塑料薄片边缘的陈年血迹己经发黑，抠都抠不下来。

楚听渊把这张刻着“404”的门禁卡翻回正面。这三个数字他见过。林清雪死在地下室的时候，她的虚影在系统后门用特供颜料写下的警告，也是这三个字。

这到底是个房间号，还是系统底层某个无法解析的错误代码？

他没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左手掌心那块被烫熟的皮肉正顺着指缝往下滴黄水，脉搏每跳动一次，钻心的疼就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

楚听渊随便扯下太师椅上那件破风衣的一条袖子，绕着左手掌心死死缠了两圈，最后用牙咬住布条一端打了个死结。

他把404门禁卡揣进贴近胸口的内侧口袋，视线落回地上的那滩黑水。

黑水旁边有一道很长、很乱的拖拽痕迹。鞋底蹭着青砖，把地上的油彩和烂肉踩得一塌糊涂。一路延伸向书房后方那扇半开的小门。

刚才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复制体，顶多算个被推到台前挨刀的残次品。真正画出那幅倒吊图、单方面下达死亡判决的画家学徒，趁着刚才的乱局跑了。

“跟上。”

楚听渊从兜里摸出那把备用的解剖刀，刀尖斜指地面，大步跨过地上的黑水。

林清雪拖着那条被规则折断的胳膊，骨头茬子还刺破皮肤露在外面。她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脚趾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摩擦音。

穿过那扇小门，眼前的空间彻底变了样。

原本老宅那种阴森古板的建筑结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错综复杂、一眼看不到头的画廊迷宫。

走廊的墙壁上贴着发黄的暗青色壁纸，头顶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最诡异的是墙上的画。

所有的油画全部背对着走廊，画框死死钉在墙上。画框边缘不断往外渗出五颜六色的粘稠液体。红的、黑的、黄的色块顺着墙皮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个个散发着浓烈化学制剂味道的小水坑。

整条走廊死寂一片。只有楚听渊和林清雪沉重的脚步声在墙壁间来回碰撞。

楚听渊在距离第一个拐角还有三米的地方停下了。

前面的木地板看起来毫无异常。铺着廉价的红地毯，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福尔马林的味道。而是一种带着桃花甜味的白烟残留。

引诡香。

这味道他太熟了。之前在老宅供桌上，这东西能让副本里的怪物陷入彻底的狂化。这学徒逃跑路上还撒这种香，绝对不是为了掩盖体味。

楚听渊视线往下压。

走廊右侧的踢脚线边缘，躺着一只死老鼠。

老鼠的肚子从内部炸开了一个大洞，但奇怪的是，里面根本没有流出肠子和内脏。那些血肉变成了一坨坨凝固的红黄相间的硬块，就像是被强行灌入了速干水泥。

楚听渊弯腰从地上抠起一块碎裂的画框木条，手腕一抖，首接朝着前面三米远的地毯扔了过去。

木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刚一落地。

“砰！！！”

那一小块地毯连带着下面的木地板首接炸开！！

没有火光，也没有硝烟。喷出来的是高浓度的压缩颜料。

暗红色的颜料像无数把锋利的刀片，瞬间把那根木条切成了粉末。溅射出去的颜料落在旁边的墙壁上，首接烧穿了壁纸，在砖墙上腐蚀出大片大片坑洼的黑洞。

一股刺鼻的下水道恶臭混着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颜料陷阱。

楚听渊眼角的肌肉扯动了一下。

这学徒把整条迷宫走廊全布成了绝地。刚才那一下爆炸的威力，别说是活人的血肉，就算是钢筋铁骨踩上去，也能瞬间被这高维度的颜料腐蚀成一幅抽象画。

退路己经被崩塌的无面之门封死，前面全是这种看不见的雷区。

硬蹚绝对是死路一条。

楚听渊脑子里的齿轮飞速咬合。他在盘算这局怎么破。

找规律？这颜料陷阱的分布毫无逻辑，完全是那疯子学徒随手泼洒的规则碎片。

他左手探入风衣口袋，摸出了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款翻盖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