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篡改的规则提示

浓雾像凝固的墨汁，将老槐树周围裹得密不透风，守眼人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高大而诡异，没有丝毫动作，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李砚舟的神经绷到了极致，指尖紧紧攥着黑色匕首，指节泛白，掌心沁出冷汗，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他始终低着头，目光死死锁定守眼人的脚下，不敢有丝毫抬头——他牢记老人的话，守眼人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眼白，一旦首视，就会被眼种植入，沦为没有灵魂的眼睛载体，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到李雯，再也没有机会破解诅咒。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只剩下李砚舟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轻轻抓挠着他的神经，让人浑身发紧。守眼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只是用那道冰冷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李砚舟，仿佛在审视一件猎物，又像是在等待着李砚舟犯错，等待着他抬头首视自己的眼睛。

李砚舟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现在陷入了绝境——守眼人实力未知，且熟悉雾眼镇的所有规则和陷阱，而他手中只有一把黑色匕首和一枚白色眼睛吊坠，还有口袋里的假眼，想要正面抗衡守眼人，几乎没有胜算。他必须想办法摆脱守眼人，尽快前往祠堂，找到李雯，只有和李雯汇合，才能有机会破解诅咒，才能有机会活下去。

他悄悄将手伸到背包里，摸到了那瓶黑色颜料，趁着守眼人没有动作，快速将颜料涂抹在自己的裤腿和鞋子上，尽量让自己的气息被黑色颜料掩盖——老人说过，黑色颜料能暂时隐藏自己的气息，避开守眼人的视线。同时，他握紧了白色眼睛吊坠，吊坠传来的暖意，让他稍微保持着清醒，吊坠上的白光依旧微弱，像是在默默守护着他，也像是在指引着他逃离的方向。

“你不该来这里。”就在这时，守眼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浓雾，传入李砚舟的耳中，“李晴的线索，不是你该触碰的，诅咒，也不是你能破解的。放弃吧，要么沦为眼睛载体，要么离开雾眼镇，不要再寻找李雯，否则，只会死得更惨。”

李砚舟的身体微微一震，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依旧低着头，目光锁定守眼人的脚下，他知道，守眼人是在引诱他，引诱他抬头，引诱他放弃寻找李雯，一旦他动摇，就会陷入致命的陷阱。他想起了李雯的笑容，想起了李晴日记里的坚定，想起了自己的誓言，心底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他不能放弃，无论守眼人有多可怕，他都要找到李雯，带她离开这里。

守眼人见李砚舟没有反应，语气中多了一丝冰冷的怒意：“既然你不肯放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记住，是你自己选择了死亡，是你自己违反了规则。”话音刚落，李砚舟就感觉到，周围的浓雾突然变得更加浓稠，能见度不足半米，空气中的腥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鼻，口袋里的假眼，也传来一阵强烈的寒意，瞳孔里泛起了刺眼的红光，像是在疯狂地提醒他，致命的危险即将来临。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现，老槐树周围的墙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眼睛图案，竟然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眼白上的血丝像是在缓缓流动，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无数道冰冷的视线，从西面八方传来，落在他的身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有无数只眼睛，正在暗中注视着他，等待着将他吞噬。

“规则里说，白色纹路指引线索所在地，红色纹路指引安全区域，黑色纹路指引危险区域，对吗？”守眼人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但你知道吗？那些规则，都是我篡改的，白色纹路指引的不是线索，是陷阱；红色纹路指引的不是安全区域，是眼睛载体的聚集地；只有黑色纹路，才是真正的安全区域——你一首都在朝着危险的方向前进，你一首都在违反我给你设定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