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废弃学校的诡异氛围

手电筒的微光在走廊里摇曳，将墙壁上的眼睛图案拉得忽长忽短，像是无数只蛰伏的生物，正随着光线的晃动缓缓蠕动。李砚舟的脚步放得极轻，鞋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教学楼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每一步都在触碰某种未知的禁忌。他紧紧攥着白色眼睛吊坠，吊坠传来的暖意穿透衣料，勉强驱散着周围的阴冷，而口袋里的假眼却始终保持着一丝冰凉，像是在时刻提醒他，这里的危险远超他的想象。

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虚掩着，有的歪斜地挂在合页上，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呻吟，有的则彻底破损，露出漆黑的教室内部，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嘴，等待着闯入者踏入。李砚舟没有轻易靠近任何一间教室，他牢记老人的提醒和李晴日记里的记载，废弃学校里布满了隐藏的眼睛陷阱，任何一个看似平常的角落，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机。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脚下的白色纹路，纹路沿着走廊延伸，时而拐向楼梯口，时而贴着墙壁，像是一条无形的指引，牵引着他走向未知的深处。

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像是陈旧的血迹混合着腐烂的木头气息，钻进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涌。李砚舟强压下心底的不适，加快了脚步，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即使是在教学楼内部，能见度也不足一米，手电筒的光线被浓雾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走廊的墙壁上，那些眼睛图案变得越来越密集，有的眼睛里画着细密的血丝，有的眼睛的瞳孔里隐约能看到诡异的纹路，与假眼瞳孔里的纹路有着几分相似，看得李砚舟心头一紧——这或许就是李晴日记里提到的“祭祀纹路”，是破解诅咒的关键线索之一。

走到走廊尽头，前方出现了一段破旧的楼梯，楼梯扶手早己腐朽断裂，台阶上布满了灰尘和苔藓，踩上去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脚下一滑，坠入未知的深渊。楼梯的墙壁上，画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睛，占据了大半个墙面，眼睛的瞳孔漆黑深邃，像是能吞噬所有的光线，眼白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像是刚从眼眶里挖出来一般，诡异到了极点。李砚舟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首视那只眼睛，只是匆匆一瞥，便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

二楼的氛围比一楼更加诡异，雾气浓稠得几乎化不开，手电筒的光线在这里几乎失去了作用，只能隐约看到周围的轮廓。走廊里散落着更多的杂物，破旧的课桌椅、破碎的黑板、散落的课本，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碎片，碎片上隐约能看到眼睛的图案，显然是某种眼睛饰品的残骸。李砚舟避开那些碎片，沿着白色纹路继续前行，他能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有人在暗处默默计数，让人浑身发紧。

就在他快要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时候，口袋里的假眼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寒意，瞳孔里泛起了刺眼的红光，白色眼睛吊坠的暖意也变得越来越强烈，像是在与某种冰冷的力量抗衡。李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正从某个角落传来，死死地注视着他，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有无数只眼睛，正躲在浓雾中，等待着将他吞噬。

他缓缓握紧黑色匕首，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着周围的角落。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形纤细，像是一个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教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李砚舟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抬头看清那个身影的模样，但他立刻想起了守眼人的警告和规则的提示，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冲动，依旧低着头，目光锁定脚下的白色纹路，声音沙哑地问道：“谁？谁在那里？”

那个身影没有回应，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雾气围绕着她，让她的轮廓变得更加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她的头发很长，垂在肩膀上，像是在无声地引诱着李砚舟抬头。李砚舟的神经绷到了极致，他知道，这很可能是眼睛载体的伪装，也可能是守眼人设下的幻觉陷阱，目的就是引诱他抬头首视，被眼种植入。他没有丝毫动摇，缓缓后退一步，保持着警惕，同时，将黑色颜料涂抹在自己的脸颊和手上，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避开那道冰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