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眼种潮的追击

浓雾如墨，裹着刺骨的寒意，死死纠缠着李砚舟的脚步。他拼尽全力朝着小镇深处奔跑，背包里的笔记本和假眼硌着胸口，一边是蒙眼人留下的关键线索，一边是假眼持续发烫的警示，身后那越来越近的诡异嘶吼声，像无数根冰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那些眼睛载体的速度远超想象，嘶吼声从西面八方传来，时而近在咫尺，时而又被浓雾隔绝，分不清具体方位，却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浓郁的腥气和冰冷的恶意，正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层层包围。李砚舟不敢回头，退役侦查兵的本能让他始终保持着最快的奔跑节奏，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模糊的道路，避开那些墙壁上依旧诡异的眼睛图案——哪怕规则被篡改，他也不敢轻易冒险，谁也不知道，那些未被篡改的规则里，还藏着多少致命的陷阱。

跑过几条狭窄的街道，身后的嘶吼声稍微减弱了一些，假眼的发烫感也渐渐平缓，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寒意。李砚舟趁机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靠在一面破旧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他快速检查了一遍背包，笔记本和假眼都还在，只是那本残缺的笔记本，边角又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模糊的字迹。

小巷里的雾气相对稀薄一些，墙壁上的眼睛图案也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只，瞳孔里的纹路依旧诡异，却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光芒。李砚舟缓过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那本蒙眼人留下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字迹中，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被血迹覆盖的字迹勉强能辨认出几句：“规则原典藏在祠堂的密室里，守眼人日夜看守”“白色眼睛吊坠不止一个，李雯身上有一枚”“眼种潮只在浓雾最浓时出现，避开月光就能暂时安全”。月光？李砚舟抬头望向天空，浓雾浓稠，根本看不到任何光线，他才想起，雾眼镇的浓雾，从来都不会散去，所谓的月光，或许只是蒙眼人留下的另一个线索，或是某种隐藏的信号。

就在这时，假眼突然又开始发烫，比之前更加剧烈，红光穿透布料，在浓雾中格外显眼。李砚舟脸色一变，立刻合上笔记本，握紧腰间的军刀——他能感觉到，更多的眼睛载体，正在朝着小巷的方向靠近，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更加明确，像是被假眼的红光吸引而来。

他不敢再停留，转身朝着小巷深处跑去，小巷的尽头，是一栋更加破旧的房屋，门窗紧闭，墙壁上没有任何眼睛图案，这在雾眼镇里，显得格外反常。假眼的发烫感越来越强烈，红光也越来越耀眼，李砚舟知道，这栋房屋，或许是唯一的避难所，哪怕它看起来同样诡异，他也没有其他选择。

他快步冲到房屋门口，用力拉动门把手，门把手锈迹斑斑，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勉强能打开一条缝隙。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时，身后的嘶吼声己经近在咫尺，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后背——一只布满眼睛的手，正朝着他的肩膀，狠狠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