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搬进霸总家

裴远航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看向裴衍之：“你……你怎么找到她的？”

裴衍之没回答，而是看向我。我替他答了：“他没找到我，是我找到他的。”我晃了晃手机，“你们裴家这八百年每一代人的行踪，我都知道。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倒不是假话。活了八百年，我最大的本事不是长生，是会看人。裴衍之这个人，冷面冷心，但骨子里跟他那个将军祖宗一样，重诺守信。他答应帮我找杀死我的方法，就一定会做到。

至于裴远航和他那个私生子？我在八百年的权力游戏里见过太多这种人，连名字都懒得记。

长老会最终以六比一通过了决议，裴衍之接管裴氏集团。

回去的路上，他开车，我坐副驾，车窗外的城市霓虹灯流光溢彩。

“你活了八百多年，”他忽然开口，“见过无数人，为什么偏偏选我？”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在军营里喝我茶水的年轻将军。

“因为你长得好看。”我说。

他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

我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我从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手札，扔给他。

“这是你祖宗留下的笔记，里面详细记载了他对长生之术的研究。他找了五十年，最后发现一个秘密——长生者的命门，在每个月圆之夜，会转移到不同的位置。”

裴衍之单手翻开手札，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找命门？”他问。

“对。”我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八百年来我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没有用。但你们裴家世世代代研究这个，说不定能解开这个谜。作为交换，我帮你守住裴氏集团。”

红灯亮起，车停了。裴衍之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好。”他说，“但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

“从今天起，你住在我家。”

“为什么？”

“因为我要观察你每个月圆之夜的变化。”他面不改色地说，“科学研究需要控制变量。”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这个笑跟他祖宗当年听到我说“八百年后再见”时的表情，简首一模一样。

“行，”我重新靠回座椅，“不过我警告你，我打呼噜很响。”

他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驶入隧道，灯光从头顶一盏盏掠过，像倒流的时光。我看着窗外，忽然觉得，八百年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搬进裴衍之家的第一天，我就把人家厨房炸了。

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煎个蛋，但活了八百年，我的厨艺依然停留在“能把水烧干”的水平。南宋的时候我是靠蹭饭活下来的，现在靠外卖。

裴衍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满墙的油渍和冒着黑烟的炒锅，表情像是刚得知公司股价跌停。

“你知道这个灶台是意大利进口的吗？”

“你知道我当年给裴崇远做饭，把他吃得上吐下泻吗？”我反呛回去，“你们裴家人就是不长记性。”

他沉默了三秒，掏出手机下单了一个新灶台，然后叫了份外卖。

这就是我跟裴衍之同居生活的开始。

说是同居，其实更像是科研项目。他每天晚上十点准时从书房出来，拿一本笔记本坐到我面前，开始提问。

“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螺蛳粉。”

“几点吃的？”

“十二点二十三分。”

“吃完之后有没有异常感觉？”

“有，觉得很辣。”

他面无表情地记下来：“辣感持续时间？”

我忍无可忍：“裴衍之，你在写论文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在建立你的身体数据模型。你活了八百年，但从来没有人系统记录过你的生理特征。这是科学研究。”

“你一个学金融的，跟我谈科学研究？”

“我本科读的生物工程。”他面不改色，“金融是后来学的。”

我无话可说。不愧是裴家的种，八百年前裴崇远就喜欢一边打仗一边记笔记，把兵法写成了一本厚厚的《行军录》。八百年后他后代继承了这个优良传统，只不过研究对象从敌人变成了我。

第一个月圆之夜很快到了。

按照裴崇远手札里的记载，长生者的命门在月圆之夜会转移到身体的不同位置。命门一旦被刺破，长生之体就会失效，我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会老、会病、会死的普通人。

也就是我一首想要的结果。

那天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一条温热的蛇，从脚底窜到头顶，最后停在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