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 章多人被咬伤，警方已封锁现场

第十九周的第三天。

许眠正在空间里整理父亲留下的那些文件，手机突然震了。不是消息，是新闻推送——加粗的黑色标题，像一道裂开的口子：

“东北某市发生恶性伤人事件，多人被咬伤，警方己封锁现场。”

许眠点开新闻，看到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抖动得厉害，拍摄的人显然在跑。背景是一条街道，地上躺着几个人，身上全是血。有一个人——不，那不是人。它的皮肤发黑，眼球突出，呈灰白色，嘴唇外翻，露出发黑的牙龈和参差不齐的牙齿。它趴在一个人的身上，嘴巴咬在那人的脖子上，血喷出来，溅在镜头上。画面剧烈抖动，然后黑了。

许眠的手指在发抖。她认得那种东西。上辈子，她见过无数次。

丧尸。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新闻，拨了薄曜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眠眠？”

“东北那个新闻，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伤人事件。”

“我知道。”

许眠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薄曜，时间提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知道。”

许眠闭上眼睛。上辈子，末世是在2025年9月20日降临的。可现在才2024年11月。提前了整整十个月。

“你那边安全吗？”她问。

“安全。基地的主体结构己经完工了。能住人。”

许眠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眠眠。”他叫她。

“嗯？”

“别怕。有我在。”

许眠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说不清自己在哭什么。

“我不怕。”她说，“有你，我不怕。”

薄曜站在基地的工地上，手里拿着手机。

“西少！”厉爵跑过来，脸色发白，“东北那个事，你看到了吗？”

“嗯。”

“那是什么？”

薄曜看着他。“你应该猜到了。”

厉爵的嘴唇在抖。“丧尸？”

“嗯。”

厉爵深吸一口气。“那末世——”

“提前了。”

厉爵的手攥紧了。“那我们——”

“加快速度。一个月内，把基地的主体全部完工。能住人就行。细节以后再说。”

厉爵点头，转身去安排。

薄曜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他们不知道末世要来了。他们以为自己在建一个普通的工程，拿工资，养家糊口。他不知道他们能活下来多少。但他会尽力。

许眠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块玉。父亲留下的那些文件，她还没看完。

可她不敢看了。那些数据、那些笔记、那些预测——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末世来了。

“眠眠。”司慕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汤好了。”

许眠没有动。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可她看到的不是这些。她看到的是上辈子——丧尸、怪物、尸潮、死亡。

“眠眠？”司慕清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你怎么了？”

许眠看着她，忽然问：“没事。”乖乖去厨房喝汤

薄曜在基地待到半夜。

他看着那些工人加班加点，看着灯光照亮了整个山顶。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没有人知道，那些灯光很快就会熄灭。

他的手机响了。是薄慕砚的消息。

【薄慕砚：我看到了。东北。那不是第一个。还有更多。】

薄曜回他：【在哪？】

【薄慕砚：西南。一个村子。己经封了。新闻没报。】

薄曜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打字：【具置发给我。】

【薄慕砚：好。】

薄曜把手机收起来。

“西少。”褚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该回去了。嫂子还在等你。”

薄曜点点头，转身上了车。车子驶下山，驶入夜色。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回到山上，己经凌晨两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许眠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块玉，睡着了。

她的脸上有泪痕，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

薄曜蹲下来，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眠眠。”他轻声叫她。

她没醒。

他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在床上。她翻了个身，手摸到他的枕头，抓过来抱在怀里。

薄曜看着这一幕，嘴角轰笑。他去洗了澡，换了睡衣，在她身边躺下。她立刻松开那个枕头，钻进他怀里。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嗯。回来了。”

许眠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想你。”

“我在。”

许眠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有力而规律。

远处的山谷里，有什么东西在叫——不是鸟，不是虫，是一种她太熟悉的声音。

丧尸的嘶吼。

很远，很远。可它在靠近。

许眠的手指攥紧了。薄曜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许眠点点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