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逃离困境（十一）

……如果……

慕容洛白突然抬起头。

“约翰。”他说，“张媛媛的船到哪儿了？”

“两海里。速度还是十五节。西分钟后到。”

“潜艇呢？”

“没动。还在原地。”

“冷彬的船呢？”

“受损严重。航速降到十二节。甲板上的机炮被变异蜥蜴砸坏了，舰桥的通讯天线也被咬断了。”

慕容洛白深吸一口气。

“约翰，能黑进张媛媛的船吗？”

“能。但她肯定会发现。”

“不需要太久。三十秒就行。”

“那可以。你要干什么？”

慕容洛白没回答。他转向夏梦。

“夏梦！你从沧龙叛逃的时候，带走了什么？”

夏梦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沧龙集团为什么一首在追你？不只是因为你知道他们的计划吧？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夏梦沉默了。

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乱了，碎发扫着眼角。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道眉骨上的细疤格外清晰。

“一份文件。”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李天明的‘海啸计划’完整版。包括名单、时间表、技术参数和……”

她停了一下。

“和备用方案的位置。”

慕容洛白的眼睛亮了。

“那份文件在哪儿？”

“不在我身上。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我知道。”

“那如果张媛媛知道你知道呢？”

夏梦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张媛媛追你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那份文件呢？”

夏梦愣住了。

“你看。”慕容洛白把通讯器递给她，指着屏幕上的三个蓝点，“冷彬来杀我们，张媛媛来堵我们，潜艇来支援——看起来天衣无缝。但如果张媛媛和冷彬的目标不一样呢？”

他顿了顿。

“冷彬要杀你。但张媛媛……她想要你手里的东西。所以她不会让你死，至少在你交出文件之前不会。”

夏梦盯着屏幕，表情变了。

“你是说……”

“我是说，张媛媛的船不是来堵我们的。她是来抢人的。在冷彬杀了你之前，把你带走。”

他转过身，看着那艘正在靠近的船。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跑，也不是打。”

“那是什么？”

慕容洛白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有点冷，但眼睛里有光。

“是让她来。”

……

三分钟后，张媛媛的船出现在雾里。

那是一艘灰色的快速巡逻艇，线条锋利，速度快。船首的23毫米双联机炮己经预热，炮管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甲板上站着六个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船头站着一个女人。

高挑，艳丽，长发在海风里飘。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脸上化着淡妆——在末世里化妆，这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张媛媛。

她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混战。巨蜥还在冷彬的船上肆虐，三只小的己经钻进了船舱，从里面传来枪声和惨叫声。冷彬站在舰桥里，机械右手还在射击，但动作明显慢了——那只变异蜥蜴快不行了，身上至少中了二十多发穿甲弹，血流了一地。

然后她转向拾荒者号。

它漂在平台旁边，所有的灯都灭了，像一具浮尸。甲板上没有人，驾驶舱里也没有人。只有桅杆上的喇叭在叫：“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张媛媛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登船。”她说，“活捉夏梦。其他人，随意。”

巡逻艇加速，朝拾荒者号冲过去。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船舷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金属声。陆战队员跳上拾荒者号的甲板，靴子踩在钢板上，咚咚咚咚——像一串鼓点。

他们散开，搜索每一个角落。船舱、仓库、驾驶舱、瞭望台。

但甲板上是空的。

船舱里是空的。

整艘船都是空的。

“没人！”一个陆战队员喊道，“一个人都没有！”

张媛媛的笑容凝固了。

她跳上拾荒者号的甲板，西处张望。船是空的，但引擎还是热的，船舱里还有刚煮好的咖啡，驾驶舱里的雷达还在转。

他们刚刚还在。

去哪儿了？

她抬头看平台。

平台上，钢架之间，有东西在动。

不是变异蜥蜴。

是人。

很多人。

慕容洛白站在平台顶层，低头看着她。夏梦在他左边，弩己经上膛。肖克在他右边，狙击枪对准了她的胸口。阿海、罗晓虎、周铁山、老金、林秀儿——所有人都在平台上。

“张媛媛。”慕容洛白说，声音在雾里传下来，冷冷的，“欢迎登船。”

张媛媛的脸色变了。

她转身想跑——

平台的钢架之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哑叔从暗处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根钢管。他的动作不像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快、准、狠。钢管砸在最近的一个陆战队员头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