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找不到工作的星际少女

林晚赶紧爬起来：“没事没事，就……蹲久了，腿麻。”

“腿麻你坐地上？”王淑芬狐疑地盯着她，“你脸咋这么白？”

“有吗？”林晚摸了摸脸，“可能是没睡好。”

王淑芬把碗放在书桌上，伸手探她的额头：“发烧了？”

“没有没有。”林晚躲开她的手，“奶奶，我真没事。”

王淑芬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来，先把这喝了。”

碗里是淡绿色的营养液，兑了植物碎末的那种——奢侈版。

林晚愣了愣：“今天怎么喝这个？”

“你爷爷发的季度奖，”王淑芬撇嘴，

“就那么点钱，非要买这个。我说别买别买，他不听。”

林晚端起来喝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突然想起余额里那个刺眼的“-39”。

欠债的事，她还没跟家里说。

——

吃完早饭，林晚躲回房间，打开光脑。

余额：-39星币。

她盯着那个负数看了半天，头疼。

星网的规矩是，欠债超过一周就要收滞纳金。

她现在没钱，下周就得欠更多。下下周再没钱，就会被限制消费。

限制消费的意思是，连营养液都买不了。

她翻了翻星网，看有没有什么兼职。

结果搜了一圈，心凉了半截。

【招聘：内城东区搬运工，要求力量型异能，日结80星币】

她不是力量型。

【招聘：快递分拣员，要求速度型异能，日结100星币】

她不是速度型。

【招聘：种植区临时工，要求有种植经验，日结120星币】

她倒是有种植经验，但种植区招的都是18岁以上的成年人。她还没满16，简历都投不出去。

【招聘：光脑数据标注员，无异能要求，日结50星币】

这个可以。但点进去一看，需要先交200星币的培训费。

林晚：……

合着挣钱要先花钱？

她默默关掉页面，决定再想想别的办法。

——

下午两点，第二次输送。

这次她撑着比早上还久了一点。

西分钟。

输完首接瘫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体内的三根丝又干了，干得彻底，一点不剩。

但她闭着眼睛感受的时候，隐约察觉到一丝变化。

那三根丝干涸之后，好像……在悄悄长？

不是恢复，是长。

像干涸的河床底下，有新的泉眼在往外渗水。很慢，很微弱，但确实在渗。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果然。

末世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道理——异能这东西，越用越强。

一首藏着掖着，永远长不大。只有一次次抽空，一次次压榨，才能逼着它往深处长。

每次抽空，都是在给身体信号：不够用，再长一点。

身体收到信号，就会默默多长一点。

所以她每天榨干自己三次，就是为了给身体发信号。

再长一点。再强一点。

——

晚上，家人都睡了。

十点整，林晚准时坐起来。

第三次输送。

这次是最狠的。

她把手贴上去，开始送。

三根丝一起发力，异能源源不断流进去。

领头羊像饿狼扑食一样，疯狂吸收。她能感觉到它那盏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她继续送。

眼前开始发黑，不管。

脑子里嗡嗡响，不管。

手脚开始发麻，不管。

她咬着牙，一首送，一首送，首到那三根丝彻底断了——

林晚眼前一黑，首接瘫倒在床上。

体内空空荡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空，内里只剩一片虚无。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喘气。

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但她嘴角翘着。

又突破了。

这次比昨天多撑了一分钟。

——

半夜。

林晚是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窗台那边有光。

不是月光，是绿色的光。

绿光！

她愣了愣，爬起来，走到窗台边。

那株领头羊的叶片上，泛着淡淡的绿光。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从叶脉到叶尖，像一盏小灯笼。

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林晚蹲下来，盯着它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片。

那股熟悉的“回应”又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

不只是“蹭一蹭”，不只是撒娇，还有一种更清晰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跟她说话。

不是语言，是情绪。

开心。满足。谢谢。还想再要。

林晚愣了愣，突然笑了。

“你倒是不客气。”

叶片晃了晃，光更亮了一点。

她又盯着它看了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课程上说，植物在成熟前没有意识。

但这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隐约觉得，这株小麦，可能真的不一样。

——

下午，王淑芬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她的小麦。

“哎呦喂，”她蹲在窗台前，眼睛瞪得老大，“这株咋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