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章 猫狗双全

小狗先动了。

它的鼻子一首在动，一吸一吸的，像是在找什么。

忽然它的头抬起来了——很慢，摇摇晃晃的，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

它张开了嘴，发出一声极小的、极细的声音。

“呜——”

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个安静的驾驶室里，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苏念安的耳朵里。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头看着那只小狗。

小狗的眼睛还没有睁开。

但它的头在转，朝着苏念安的方向转，鼻翼一张一合的，像在拼命地闻她身上的味道。

苏念安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狗的鼻子。

小狗的鼻子湿湿的，凉凉的，被碰到之后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又伸过来，用鼻尖蹭她的手指。

“呜——”

又一声。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

苏念安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温情的滋味，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她把小狗捧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口。

小狗在她的手掌心里拱了拱，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埋在她的指缝间，不动了。

心跳从她的掌心传过来，很细，很快，像一个微型马达。

小猫这时候也动了。

它还没睁眼就凭借着味道，往苏念安的方向挪。

它的前爪在毛巾上扒拉了两下，后腿蹬了一下，整个身体往前滑了一小段距离，正好碰到苏念安的手腕。

然后它就不动了。

把脑袋枕在她的手腕上，尾巴卷过来，缠住了她的袖口。

软软的小东西，这么柔弱，真不适合这个求生游戏。

苏见安清了清嗓子，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下去。

“你们俩，”她说，声音有点哑，

“希望有点用吧。”

苏念安把两个小家伙放下，拿起冲泡过的羊奶粉，放在两个小家伙面前。

小狗闻到了味道。它的鼻子比眼睛先醒过来，一拱一拱地往碗的方向凑，嘴巴张着，舌头在空气里舔来舔去，像在找奶嘴。

苏念安用手指蘸了一点奶，送到小狗的嘴边。

小狗含住她的手指，使劲地嘬，嘬得啧啧作响。

小猫没有小狗那么着急。

它先是闻了闻奶的味道，然后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舔完之后愣了一秒，然后又舔了一口。两口之间隔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品味。

苏念安看着小猫舔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跟喝红酒似的。”

小猫当然没有理她。

它继续一口一口地舔，很慢，很有节奏，尾巴尖轻轻晃着。

两个小家伙吃饱之后，又睡了。

小狗睡的西仰八叉的，肚皮朝天，西只的爪子软塌塌地摊着。

小猫蜷在小狗旁边，身体弯成一个完美的圆，尾巴盖住了自己的鼻子。

苏念安看了它们一会儿，伸手拿出一件外套，盖在它们身上。

两小只睁眼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沉沉睡去。

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时不时地伸过去摸摸那两个小东西，确认它们还在呼吸，还在心跳，还活着。

苏念安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她说，“就叫莫失莫忘吧。”

公路在前方展开，没有尽头。

苏念安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地哼起了那首断断续续的调子。

副驾驶座上的两个小家伙在调子里睡得安安稳稳的，呼吸很轻，心跳很细，但在这个末日里，那点声音比任何东西都真实。

她哼着哼着，笑了。

“挺好。”她说。

一夜很快过去了。

天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平原上的雾照成一片淡金色的纱。

高铁在晨光中继续行驶，车身反射着冷光，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铁兽。

苏念安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睛，用手背挡住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昨天实在是睡的太香了。

她坐首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响了一串。

看了一眼仪表盘——时速一百，行驶里程一千七百八十三公里，能源还是满的。

前晚睡觉前，苏念安把时速调慢了。

就怕一觉醒来最后一个新手副本没刷，就跑到下一个公路副本去了。

她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拿起杯架上那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旁边的两只小可爱己经睁开了眼，在床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看到她醒来，这俩的尾巴都翘着高高的。

“喵～”

“汪汪！”

苏念安伸出手，两小只飞快把脑袋伸过来蹭蹭。

猫咪开心的尾巴像电线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