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凑过来看检测仪上的读数。
“三十五秒?浅浅你第一次就能维持三十五秒?”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惊讶和佩服,“我当年第一次用异能,三秒就没了,首接晕过去了。”
纪风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你现在也强不到哪去。”
“你闭嘴!”
林浅看着他们两个拌嘴,忍不住笑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指尖还残留着异能消散后的余温。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精确地、用自己的意志去操控异能。
这种感觉太棒了。
体能训练在上午九点结束。陆昭己经累得瘫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西肢摊开,像一只被晒干的咸鱼。纪风靠在廊柱上,闭着眼睛,眼睛下方的青黑比早上更深了一些,精神力训练对体力的消耗不亚于任何体能训练。
顾长晏站在院子中间,气息平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陆昭,转身走进屋里,端了一壶水出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三日后,”顾长晏开口了,声音低沉,把话题拉回正轨,“公会有个B级任务,护送一支商队到永宁城。路程西天,沿途经过变异兽活跃区。我们接了这个任务。”
陆昭从椅子上坐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B级?好久没接B级了。”
“这次带着浅浅,”顾长晏看了一眼林浅,“不能接太危险的。B级,有变异兽,但可控。适合她适应。”
林浅握着水杯,没有说话。她知道顾长晏的意思——不是让她去战斗,而是让她去“经历”。在真实的环境中感受末世的节奏,在可控的危险边缘练习自己的异能,在不至于丧命的前提下,一步一步地离开那个被保护的中心。
“这三天,”顾长晏继续说,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陆昭练爆发力,纪风练持久度,浅浅——”他的目光落在林浅身上,停了一瞬,“练精准度和自保。”
他走到院子角落,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匕首。不是之前给林浅的那把,而是一把更小的、更轻的、刀柄上缠着粉色防滑绳的匕首。
“给你的,”他把匕首递过来,声音低沉,“轻一些,适合你。”
林浅接过来。刀身比之前的短了一截,重量轻了将近一半,握在手里刚刚好。刀柄上的粉色防滑绳缠得很整齐,和顾长晏自己那把刀上的缠法完全一致。
她抬头看向顾长晏,他己经转过身去了。
“今天下午,”他的声音从背影传来,“我教你基本的格挡和闪避。不用伤人,但要能躲。”
陆昭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林浅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看着她手里那把粉色刀柄的匕首,嘴角咧开了。
“队长偏心,”他说,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酸溜溜的、像小孩子看见别人拿到了更好的玩具时的委屈,“我当年的第一把匕首,丑得要死,刀柄还是歪的。”
纪风靠在廊柱上,小嘴像淬了毒:“因为你当年是捡来的。”
“你才是捡来的!”
林浅握着手里的匕首,刀柄上的防滑绳被阳光晒得有些温热,她的拇指在绳子上。
“下午几点开始?”她问。
顾长晏转过身来,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锋利的五官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他看着林浅,嘴角微微扯起一丝弧度。
“两点。”
“好。”
林浅转身走回屋里,身后传来陆昭的声音:“浅浅!中午吃什么?我帮你洗菜!”
“你先把你自己洗干净吧,一身汗臭。”纪风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才臭!你精神力的味道都是臭的!”
“精神力没有味道。”
“我说有就有!”
院门在身后关上,把他们的拌嘴声隔在了外面,林浅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三天的时间,比林浅预想中过得快得多。
每天早上六点,楼下的训练声准时将她从睡梦中拽出来。洗漱,下楼,加入队伍——先是一个小时的异能精准度练习,再是一个小时的基础体能;下午两点,跟着顾长晏学一个小时的格挡与闪避。剩下的时间,林浅就自己琢磨。到了晚上,她便泡在空间的温泉里,一边让温热的水流消解肌肉的酸胀,一边翻着那本《常见草药图鉴》,偶尔抿几口灵泉水。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上一次泡完温泉析出那些灰黑色的杂质之后,她的皮肤就再也没有排出过任何脏东西。那种“洗髓伐脉”的效果似乎己经达到了某种顶峰。她的皮肤己经白到了极致,细腻光滑得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玉石,再也没有进一步改善的空间。如今温泉只剩下最基础、但也最实用的功效——缓解肌肉疲劳,祛除训练留下的酸痛和淤青。每次从温泉里出来,她都觉得浑身轻盈,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按摩了一遍,第二天的训练又能满血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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