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王,”肖自在道,把那几页纸,放在膝上,“你感应一下,这些,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黑龙王把感知,往那几页纸上,轻轻地,铺——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主人,”他道,“有一个时刻,和别的那些,不太一样。”
“哪一个,”肖自在道。
“第三页,最后一个,”黑龙王道,“那个时刻,老夫感应到的,不是那种,某个存在,感受到了那种在,的时刻,那个时刻,是那种,某个存在,感受到了那种在,然后,那种感受,没有停在那里,那个存在,往前走了,往那种感受里,走进去了,老夫感应到那个时刻留下的气息,里面有一种,正在走进去的、还没有到的、但已经在走的,那种气息。”
那种气息。
那种正在走进去的、还没有到的、但已经在走的,气息。
肖自在把那第三页,翻到最后一个,把那种气息,往里,感应了一下。
那种气息,是真实的。
是那种,在那个地方,某个存在,在走,还在走,正在走进那种感受里,没有到,但在走。
“观,”他道,“这个,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的。”
观把那第三页,拿过去,看了一眼,“这个,”她道,“是南境的云隐谷,老身三日前,经过那里,感应到了这个,那种气息,在那里,不是很久以前的气息,是最近的,老身以为,是这一两年里的。”
“这一两年,”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放了一放,“那个存在,还在走,”他道。
“老身以为,是,”观道,那双眼睛,认真了一点,“老身感应了,那种气息,不是停下来了的气息,是还在往里走的,就像黑龙王说的,正在走进去的,还没有到的,气息。”
那个院子里,那种上午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楚。
“云隐谷,”肖自在道,把这个地名,放在心里,放了一放,“南境云隐谷,”他道,“观,你能再去一次吗,或者,你知道那个谷里,有什么人吗。”
“老身经过的时候,”观道,“老身没有进去,那个谷,”她停了一下,那双眼睛,往里看了一眼,“那个谷,老身感应了,里面,有人,不只一个,老身感应到了,那个谷,是有人在里面住着、修炼着的地方,不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老身没有进去,老身只是感应了一下,感应到了那种气息,把它记下来了。”
“你回去南境的时候,”肖自在道,“能去一次云隐谷吗。”
观把这句话,放了一放,“老身可以,”她道,“老身打算,再过几日,回南境,老身可以,在回去的时候,去云隐谷,去看看,”她道,“如果老身感应到了什么,老身传信来。”
“嗯,”肖自在道,“不急,你按你的步子来。”
那个院子里,那种上午的光,把廊下的石板,照得每一道纹路,都很清楚,那种清楚,是那种,光落下来,什么都不遮,就是照着,让一切,都是它本来的样子,那种,清楚。
肖自在把那几页纸,整理好,放在那个木匣旁边,那两件事,放在一起,但各自,还是各自,不混,就是,各自,在。
云隐谷。
南境。
一个还在走的存在。
一种正在走进去的、还没有到的、但在走的气息。
那个院子里,那种光,一直照着,那种照,不问,不等,就是照着。
观走的时候,是午后,天色已经转深了。
那种深,是那种,光往西边走了,角度低了,廊下的影子,慢慢拉长,那种深。
肖自在在院门口站着,把她走远的背影,看着,看到那个背影拐出了巷口,不见了。
然后,他回到院子里,在廊下坐下,把今天的事,在心里,最后过了一遍。
落霞峰的那张纸。云隐谷里那种正在走着的气息。观今天说的,那种知道了。
那些事,一件一件,放进去,让它们自己找到该在的地方,落下去。
“黑龙王,”他道,把那种感知,往心海里,送了送。
“嗯,”黑龙王应,那种从容里,今天积下来的那些,都压进去了,更实了一些。
“你今天,怎么样,”肖自在道,把茶端起来,没有喝,就是端着。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是那种,在认真感受一遍之后,才开口的那种沉默。
“老夫今天,”他道,“知道了一件事,比老夫以为的,要大一些。”
“什么事,”肖自在道,把那杯茶,放下,让他说。
“老夫以为,”黑龙王道,“那种在,是被感受到了,才显出来的东西。”
“老夫以为,那种在,需要有人感受,它才在,是那种,被感受到,才在的东西。”
“但今天,”他道,停了一下,“老夫知道了,那种在,不因为有没有人感受,才在。”
“那种在,本来就在,感受不感受,它都在,那种,更大的,在。”
那句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
小平安从廊沿上,走下来,在肖自在脚边,盘下去,那双眼睛,睁着,在。
“嗯,”肖自在道,就这一个字,把那件事,收进去,压稳,放好了。
林语从屋里出来,在廊下站了一下,看了肖自在一眼,没有说话,又进去了。
那种来和去,是她的方式,该来的时候来,该进去的时候进去,不多留。
肖自在把茶喝了,把杯子放下来,“黑龙王,”他道,“柳七那边,何时动身。”
“现在就可以,”黑龙王道,“顾鸣那边安定了,观今天也来过了,没什么要等的了。”
“嗯,”肖自在道,“明日清晨,动身去东境。”
“好,”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往前走的、实的东西,在那里。
晚上,林语把饭做了,三个人在桌边坐着吃,话不多,就是吃着。
小平安在桌边,那种等法,是那种,知道有什么会落到它那里的、安静的等。
林语把一块鱼,放到小平安面前的碟子里,小平安低头,吃了,不急,不慢。
“明天走,”肖自在对林语道,“去东境,见柳七,取那个木盒。”
“嗯,”林语道,把碗里的饭,吃了一口,“带多少天。”
“不定,”肖自在道,“见了柳七,看木盒里是什么,看完再说。”
“嗯,”林语道,不多问,就是接住了,那种接法,是她一贯的方式。
那顿饭,吃完,天色已经深了,院子里,月光把井台照出了一块白。
那块白,在那里,安静地在,不大,但实在,就在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在。
次日清晨,天还没全亮,三人已经收拾好,出了院子,往东境方向走。
小平安跟在肖自在脚边,那种跟法,不紧,不松,就是在旁边,走着,那种跟。
天玄城的早晨,街上人不多,偶尔一两个挑担子的,往市集方向去,步子熟,稳。
出了城,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官道展开了,宽了,两边是田,田里的作物,绿的,矮的。
“黑龙王,”他道,走在那条官道上,把那种感知,轻轻往前送了一点。
“嗯,”黑龙王应,那种从容,把感知,跟着往东境方向,铺了铺,感应了一下。
“你上次见柳七,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肖自在道,踩着那条官道,走着。
“久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往很远处看的沉,“很久了,主人。”
“那时候,”他道,“柳七还年轻,那时他的气机,和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是什么样,”肖自在道,把那种走着的节奏,稳住,慢慢走着。
“那时候,”黑龙王道,“是那种,有一件事,正在走进去的、但还没到的气机。”
“和云隐谷的那个,像不像,”肖自在道,把两件事放在一起,感应了一下。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是那种,把两件事认真对比、然后才说的,沉默。
“像,”他道,那个字,极实,“是那种,同一个方向上的走法,都是在走进去的。”
肖自在把这个,放进去,走了一段,没说话,就是走着,感受着那种像。
官道旁边,有一棵树,老的,枝干很粗,树皮裂了几道纹,枝头还有叶子,绿的。
那棵树,就站在那里,根在地里,枝在天上,不说话,不走,就是那样,在。
“柳七当时,走进去了吗,到了吗,”肖自在道,把目光,从那棵树上收回来。
“走到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说起一件确定了的事,有一种实在的稳。
“那云隐谷的那个,还在走,”肖自在道,把这两件事,一起放着,感受着。
“还在走,”黑龙王道,“观感应到的,是正在走的气息,那种走,还没有到。”
“等观去了,就知道了,”肖自在道,把这件事,先放在那里,往后放着。
“嗯,”黑龙王道,“等观的信,那件事,不急,她会传来的。”
三人走了一天,傍晚,在官道旁边的一个小镇投宿,客栈不大,但干净。
小平安跳上窗台,把下面那条街,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趴下来,把眼睛闭上了。
“明天还有多远,”林语道,坐在床边,把鞋脱了,放在床边整整齐齐。
“半天,”肖自在道,“明天午后,就能到了。”
“嗯,”林语道,躺下去,那种躺法,走了一天的人,躺下来,自然地松开,那种躺。
肖自在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把街上最后几盏灯火,看着,一盏,两盏,慢慢灭了。
“黑龙王,”他道,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能感应到柳七吗。”
“感应到,”黑龙王道,“他在东境,他那种气机,稳,没有什么变化。”
“那个木盒呢,”肖自在道,把感知,稍微往那个方向,送了一点。
“木盒在,”黑龙王道,“在他那里,放着,稳稳的,那种等,还在里面。”
“嗯,”肖自在道,轻轻把窗带上,去睡了,那种睡,是把事情放好了才去睡的睡。
次日午后,东境到了,进了地界,地气变了,开阔了,往四面散,不聚,往外走。
“黑龙王,”肖自在道,走进东境,感受着那种地气的变化,“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黑龙王道,“东境的地气,和老夫记忆里的,一样,还是这种开阔。”
东境的街,比天玄城的宽,两旁铺子门开得大,人来人往,做买卖的,实在的,来往。
叫卖声从远处传来,不急,做了很多年的人,把声音放出来,自然地,放着。
柳七住的地方,不在闹市,在城北一条安静的小巷里,巷里铺着青石板,旧的。
那种旧,是走了很多年、很多人的脚,把石板磨平了磨光了的那种旧,不是破。
肖自在走进那条巷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那扇门,颜色深,是时间压进去的颜色。
敲门,三下,轻,那种轻,是知道门里有人、不需要重、轻轻告知的那种轻。
里面有脚步声,不急,稳,那种步子,是知道来的是谁、所以不急的那种步子。
门开了,柳七站在门后,头发白了大半,但那双眼睛,沉在很深处,没有变。
那双眼睛,还是那种,看事情看得很准的、沉在极深处的眼睛,年岁再深,还是那样。
“肖前辈,”柳七道,在林语和小平安身上各落了一眼,“来了,进来。”
那种说话方式,不多,把意思说完,不加多余的,是他一贯的方式,简,实。
院子不大,一口井,两棵树,树下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被树荫遮了一半。
“坐,”柳七道,在石桌边坐下,那种坐法,是在自己地方的、安稳的坐法。
肖自在在他对面坐下,小平安在树根边盘了下去,把眼睛,半睁着,在。
“木盒,老夫放好了,你要,老夫就去取,”柳七道,不绕,直接说。
“不急,”肖自在道,“先坐一坐,”他道,把那个院子,感应了一遍。
柳七把眼睛在肖自在脸上落了一落,感应了一下,然后放下来,“好,”他道。
“黑龙王,”肖自在在心海里道,把感知,往柳七身上,轻轻铺了一层。
“老夫在,”黑龙王道,也把感知,往柳七身上,认真地感应了一遍,铺过去。
“他这些年走得很深,”黑龙王道,“比老夫记忆里的,深了很多,那种深——”
“是那种,往里走、往里收、走到了极里面的地方,就在那里,的那种深。”
“他找到了,”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压稳,放好。
“嗯,”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确定了一件事的、实在的稳,“找到了。”
那个院子里,两棵树的叶子,在风里,极轻地动了一下,风走了,叶子回去了。
柳七把茶倒了,推了一杯过来,不说话,就是推过来,你要喝,就喝,那种推。
肖自在把茶端起来,“柳七,”他道,“那个木盒,你守着这些年,感应过里面的吗。”
柳七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件事,从很深的地方取出来,放到能说的地方,那种沉默。
“感应过,”他道,“就那一次,感应完了,老夫就没有再动过。”
“感应到了什么,”肖自在道,把那杯茶,放在石桌上,等他说。
柳七把茶杯放下,那双眼睛,往很深的地方,看了一眼,看的是很久以前的事。
“老夫感应到的,”他道,“是那种,有什么,在那个木盒里,等着。”
“那种等,不是迫不及待的等,”他道,“是那种,等了很久、还会再等的等。”
“不着急,”他道,“就是等,知道会有人来,所以等着,那种,等。”
“等着,”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放了很久,感受那种等的重量,那种重量。
“嗯,”柳七道,“老夫感应完,就把它放好了,没有再动过,等你来。”
那个院子里,那种午后的光,从两棵树的缝隙里落下来,在石桌上,碎成几块金色。
那几块光,在石桌上放着,不动,安静地,在,那种在,是实在的,在。
“去把木盒取来,”肖自在道,声音不大,是那种,时机到了,说出来的说法。
柳七站起来,进屋去了,步子不快,那种不快,不是慢,是那种,自己节奏里的,走。
不多久,他出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木盒,颜色极深,近乎黑了,但还不是黑。
那种深褐,在午后的光里,有一种,说不太清楚是什么的、沉下去了的,重量。
柳七把那个木盒,放在石桌上,放在那几块碎金色的光里,就那样,放着。
肖自在把那个木盒,看了一眼,没有先碰,先感应,先和里面的东西,彼此知晓。
“黑龙王,”他道,把创世神格的感知,极轻地,覆在那个木盒的表面上,等着。
“老夫在,”黑龙王道,也把感知,跟着,往那个木盒上,慢慢地,铺过去。
里面的那种等,感应到了他们,那种感应,从木盒里,极轻地透出来,极实在。
不是被碰了一下的感应,是那种,等了很久了,终于有人来了,那种,感应。
“黑龙王,”肖自在道,声音压到最低,把那种透出来的东西,在感知里,接住了。
“老夫感受到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最深的那个底,被触到了,极轻。
“主人,那里面,确实有什么,在等,那种等,是真实的,不是感应错了。”
“那种等里面,”黑龙王道,“有一种老夫感应过的东西,主人,那种东西——”
“和那三块石板,和观的那两块石片,和落霞峰那张纸,是同一件事。”
“是那种,某个存在,把某件极重要的事,放在里面,等着被感应到,被接住。”
那句话,说完,那个院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都没动,就是那样,在。
柳七在旁边,那双沉在很深处的眼睛,看着那个木盒,有什么,在这一刻,安定了。
那种安定,是那种,等了这么多年的一件事,在这一刻,到了,那种,安定。
林语把手,放在肖自在肩上,那种放法,不重,就是放着,稳稳地,在那里。
肖自在把那个木盒,轻轻拿在手里,感受那种深褐色木头的重量,比看起来,重一点。
那种重一点,不只是木头的重,是里面放着的那件事,加进来的,那种重。
他把创世神格的感知,再往里送了一层,更深,等着里面的东西,自己透出来。
那种透,来了,慢慢地,从木盒的深处,往外,走,极慢,极轻,但是真实地,来了。
那种来,是那种,等了很久了、这一刻终于有人接了、所以开始往外走的,那种来。
不急,那种透出来的东西,不急,是那种,知道有人在接,所以不急,慢慢来。
那院子里,两棵树的叶子,不动了,风也不来了,就是那样,安静地,在着。
那种透,来了之后,又继续,是那种,一件被压了很久的事,开始往外走了,走了就不停。
肖自在把那种感知,稳稳地铺在那里,接着,不引导,不打断,就是接着。
“黑龙王,”他道,“你感应到了什么,那种透出来的,是什么。”
黑龙王沉默了很长时间,接收的东西很多,在整理,没整理完,还在整理着。
“主人,”他最终道,“老夫感应到的,不是一件事,是几件事,同一件事的几个面。”
“哪几个面,”肖自在道,把那种感知,往里送了一点,等他慢慢说。
“第一个面,”黑龙王道,“是那种,某个存在,在某一刻,感受到了那种在,极深,极真实。”
“第二个面,”他道,停顿,“是那种,感受到了那种在之后,往前走了,走进去了,到了。”
“到了什么地方,”肖自在道,声音极低,把那种接,继续稳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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