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见鬼去吧

“这是一回事。”林盏重新靠回垫子上，“谁告诉你，人生的价值必须由爱情来定义？”

系统又沉默了半秒。

【这是基础设定。每个人都渴望被爱，每个人都值得被救赎】

“哦。”林盏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妈妈的聊天窗口，“那我不渴望，行吗？”

【……什么？】

“我说，”她语气轻松，“我不想被爱，也不想救人。我就想这么活着，吃好睡好，打打游戏，跟我爸妈斗斗嘴，跟周既吵吵架——有什么问题吗？”

周既正低着头，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没，”林盏说，“就是突然觉得，能这么跟你吵架，还挺好的。”

周既愣了下，随即笑出来：“林小盏，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

“滚。”

【警告】，系统的声音陡然严厉，【请宿主正视任务。主线任务己发布：请于24小时内接触目标人物谢逾，并提供一次帮助，开启救赎之路。任务失败将执行电击惩罚】

林盏没理它，跟周既说话：“明天晚上吃火锅？”

周既秒答：“你请客？”

“AA。”

“成交。”

【宿主！请立即回应任务！】 系统的电子音里透出一丝气急败坏。

林盏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夕阳正在下沉，天边铺开一片温柔的橙红。楼下的花坛边，有个清瘦的少年正独自坐着，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那应该就是谢逾了。

看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按照套路，她现在应该下楼递给他一瓶水，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用她小太阳般的温暖融化他内心的坚冰。

多感人啊。

林盏扯了扯嘴角。

老土。

【宿主，这是最佳时机】，系统催促道，【目标当前情绪值低落，防御较弱。一句简单的关心就能开启好感度——】

“系统，”林盏忽然开口，“问你个问题。”

【请说】

“如果我现在从这窗户跳下去，”她指了指楼下，“你会救我，还是任由我摔死？”

【……本系统不建议宿主采取极端行为】

“那就是不会救。”林盏点点头，“你看，你连我的命都不在乎，却要我去在乎一个陌生人？”

系统再次卡壳。

【这……这还是两回事。您的生命属于您自己，但救赎他人是更高尚的——】

“我的生命属于我自己，”林盏轻声重复，“那我的意愿，我的人生属于谁？属于你吗？”

没有等系统回答，她转身离开窗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她该回家吃饭了。

“明天见。”她对周既摆摆手。

“明天见。”周既靠在门框上，“别忘了跟你妈说明天吃火锅。”

夕阳的余晖落进少年眼里，有一丝模糊。

“知道啦知道啦。”林盏应着，穿上鞋，又说:“周既。”

“又干嘛？”

“周三篮球赛，”她说，“我会去看的。”

周既愣了下，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又拼命想压下去，最后变成个有点别扭的表情。

“爱来不来。”他说。

“哦。”林盏拉开门，走出去前，补了一句，“记得多带件外套，输了别哭鼻子。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感应灯亮起，昏黄的光笼着她。

【宿主，这是最后通牒】，系统的声音冰冷，【如果拒绝任务，您将受到惩罚。这不是玩笑】

林盏按下电梯按钮。

“电击是吧？”她走进电梯，对着光可鉴人的金属壁面笑了笑，“来啊。”

“我上辈子加班加到猝死的时候就在想，”电梯缓缓下行，“要是有下辈子，我绝对、绝对不再为任何人，任何事，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你猜怎么着？”

“这辈子我还真就做到了。”

【系统日志更新：宿主林盏，首次任务拒绝执行。惩罚程序……立即执行。因宿主逻辑难以驳斥，且威胁有效。启动备用方案……】

林盏没理它，随后果不其然半边身子像触电般不受控制的抽搐了，痛的让她忍不住哼出了声。

被电击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灼热的痛感一阵一阵从指尖传来，她不受控制的脱力靠在墙壁上颤抖，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她缓了好一会后才假装若无其事的甩甩手，蹒跚的走开。幸好没有焦糊味。

系统这劲儿不小，但是很显然没打算让她真的寄掉。她心中有了数。

三十分钟后。

电梯门打开，妈妈炖的玉米排骨汤的香味从家门缝里飘出来。

到家了。

【您会后悔的】，系统说。

“也许吧。”林盏掏出钥匙，插进锁孔，“但至少现在我挺高兴的。”

钥匙转动，门开了。饭菜香和爸妈的说笑声一起涌出来，将她温柔地包裹。

“盏盏回来啦？洗手吃饭！”

“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来啦。”

她应道，声音轻快。

系统是什么，林盏不知道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