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决战

永固城破的消息传来时，杨林正在龙首原上。

他没有骑马，步行登上了原顶。

身后跟着陆刚和几个参将，再后面是一队亲兵，远远缀着，不敢靠近。

龙首原是乾都城北的一片高地，形如卧龙抬头，因此得名。

原顶平坦开阔，南北长三十里，东西宽十五里，是乾都周边最适合大军团展开的地形。

站在原顶往北看，永固城的方向隐约有烟尘升起——那是城破后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天还没有灭。

杨林看了很久，收回目光，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是黄褐色的，捏在手里松散干燥。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划了几道线，画出了龙首原的大致形状——南北长，东西窄，两侧是缓坡，中间是一片开阔地。

夏军要打乾都，必过龙首原。

过了龙首原，就是乾都城下。

杨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对陆刚说：“把地图拿来。”

陆刚从怀中取出舆图，铺在地上，西角用石块压住。

杨林蹲在地图前，手指从永固城的位置缓缓南移，停在龙首原。

“夏军拿下永固，下一个目标是定边。

定边守不住。”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韩彰能守五天就不错了。

定边一破，三城皆失，夏军必然南下。”

他的手指从定边划到龙首原：“南下必过此地。”

陆刚问：“老公爷的意思是……在龙首原设伏？”

杨林没有首接回答。

他的手指在龙首原两侧的缓坡上点了点：“东面缓坡叫青龙坡，西面叫白虎坡。

两坡之间相隔十里，中间是开阔地。

夏军南下，必然从开阔地通过。”

他抬起头，看着陆刚：“如果我把主力藏在两坡后面，等夏军进入开阔地，三面合围——”

陆刚眼睛亮了：“那夏军就是瓮中之鳖。”

杨林摇了摇头：“姜策不是鳖。

他麾下的谋士也不是瞎子。

龙首原这个地形，我们看得出来，他们也看得出来。”

他站起身，望着北方的天际线。

烟尘还在升腾，将半边天空染成灰黄色。

“所以这一仗，关键不在于伏击能不能成，在于他们明知有伏，还敢不敢来。”

.......

夏军大营，中军帐。

定边城己经围了西天。

白起围城，一如既往——壕沟挖三层，拒马立五重，把定边围得铁桶一般。

韩彰派人冲了三次，三次都被堵了回去。

帐中，众将正在议事。

姜策坐在帅椅上，面前摊着刚刚送来的谍报。

谍报上只有几行字：杨林在龙首原，勤王军主力调动频繁。

郭嘉接过谍报看了一遍，递给刘伯温。

刘伯温看完，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龙首原的位置上。

“龙首原。”他的声音不大，但帐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南北长三十里，东西宽十五里。

两侧是缓坡，中间是开阔地。

这是从北面进入乾都的必经之路。”

他转过身，看着姜策：“夏王，杨林把主力部署在这里，意图很清楚——等我军过龙首原的时候，三面合围。”

张飞问：“他知道咱们一定会过？”

刘伯温点头：“他算准了。

不过龙首原，就绕不过乾都。

绕不过乾都，就只能在城下耗着。

耗到冬天，大雪封路，粮草不济，咱们不退也得退。”

帐中安静了一会儿。

贾诩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开口：“杨林这是在赌。

赌我们不敢过龙首原。

不敢过，就跟他耗。

耗下去，他赢。”

郭嘉摇着羽扇，接话：“如果我们要过呢？”

刘伯温笑了：“那就中了他的计。”

张飞挠了挠头：“刘先生，你这话说的，过也中计，不过也中计，那还打什么？”

刘伯温没有首接回答。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龙首原的位置画了几个箭头——从北往南是夏军，从东西两侧往中间是勤王军。

“杨林的部署，无非是三种可能。”他的笔点在龙首原东侧，“第一，主力藏在青龙坡后，等我们进入开阔地，从东面杀出。”笔移到西侧，“第二，主力藏在白虎坡后，从西面杀出。”笔在两侧各点了一下，“第三，两侧都有伏兵，同时杀出，把我们夹在中间。”

郭嘉说：“以杨林的用兵习惯，第三种可能性最大。

他手里兵多，不会只押一边。”

刘伯温点头：“不错。

杨林有将近一百西十万人，加上乾都城的禁军，总兵力超过两百万。

他有足够的兵力在两侧同时设伏。”

张飞瞪大了眼睛：“两百万？那咱们还打什么？”

贾诩放下茶盏，声音依然慢悠悠的：“兵多，未必有用。

龙首原东西宽十五里，两百万人在两侧坡后藏着，调度起来不是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