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东桑国大败

青石谷中。

岳飞站在高坡上，望着谷口外东桑大军的营帐。连绵十余里，炊烟西起。

辛弃疾走上来。

“元帅。武田信雄不入谷。他在等我们出去。”

“他等，我们就出去。”

辛弃疾愣了一下。

“出去？”

“出去。让他看见我们出去了。让他看见——我们只有十万人。”

辛弃疾的眼睛亮了。

“元帅的意思是……诱他反过来追我们？”

“他不入谷，是因为谨慎。谨慎的人一旦看见机会，会比谁都贪。

我给他一个机会。”

次日午时。夏军中军列阵出谷。

十万人，甲胄鲜明，旌旗蔽日。岳飞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东桑营中，警报大作。

武田信雄出营观看。他看见夏军从谷口涌出来，列成方阵，向他的大营推进。岳飞本人骑在阵前。

“他出来了。”

武田信雄的眼睛眯起来。

“全军列阵。迎战。”

东桑军从营中涌出，在谷口以北列阵。

两百万对十万。阵型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两军对峙。岳飞举起银枪。夏军开始推进。

相距两百步。

夏军阵型突然从中间裂开，分成左右两股，绕过东桑前锋，往两侧撤去。

不是溃散，是退。边退边放箭。

武田信雄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

“他要跑！追！”

东桑军全线压上。夏军退入谷口。

岳云和杨再兴的骑兵从两侧杀出，截住东桑追兵。

打了一刻钟，拨马就走。

武田信雄忽然勒住马。

“停止追击。”

号角声响起。东桑前锋停了下来。

田中策马上来：“主公，为何不追？夏军中军己溃！”

“他退得太快了。十万人列阵而出，一箭未发就退回去。这不是决战，是诱敌。”

田中急道：“可粮草只剩五日了——”

“我知道。”

武田信雄望着谷口。手指在缰绳上敲着。

“明日。他再出来，我就追进去。”

“主公——”

“他明日一定还会出来。因为他也急。

他的伏兵在山里藏了多日，粮草也快耗尽了。

我们耗不起，他也耗不起。”

他转过头，看着田中。

“派死士今夜潜入谷中。查明伏兵位置。”

当夜。东桑死士潜入青石谷。

谷中很安静。干草木柴堆在道路两侧。

两侧山林漆黑一片。死士们摸到谷腹位置。

他们看见了——两侧山坡上，密密麻麻的伏兵。

弓弩手靠坐在树干上。骑兵牵着马站在山坳里。

步兵抱着兵器席地而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灯。

死士悄悄退出去。回营后，将伏兵位置画成图，呈给武田信雄。

武田信雄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伏兵在谷腹。谷口是空的。

“谷口是空的。”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岳飞。你的伏兵藏在谷腹。

你的人从谷口退进去，经过谷口，退入谷腹。

你的伏兵在谷腹等着我。谷口是空的。”

田中问：“主公的意思是？”

“我只要谷口。传令。明日夏军再出谷诱敌，我军前锋压上，抢占谷口。

占了谷口，就封住了岳飞的退路。

他的伏兵在谷腹，他的中军在谷口与我之间。

两头不能相顾。我在谷口吃掉他的中军，然后调头出谷。

他的伏兵就烂在山里了。”

次日午时。

岳飞再次率中军出谷。

十万人列阵，旗帜飘扬。

和昨日一模一样。

东桑军列阵而出。和昨日一模一样。

夏军阵型从中间裂开，往两侧撤去。和昨日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东桑前锋没有停。他们跟着夏军骑兵，冲进了谷口。

武田信雄在后面看见了。举起令旗。

“全军压上。抢占谷口。”

东桑大军涌入青石谷。谷口的夏军守军很少。

东桑前锋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就冲过了谷口。

后续部队源源不断涌入。

武田信雄策马进入谷口时，看见两侧山壁上光秃秃的。

一个伏兵都没有。

他笑了。

“果然。谷口是空的。”

夏军继续往谷腹退。东桑军继续追。

走了十里，武田信雄忽然勒住马。

“停。”

号角声响起。东桑前锋停了下来。

武田信雄环顾西周。两侧山林越来越密。鸟不叫。虫不鸣。

“前军停止前进。后军调头，退出谷口。”

田中愣了一下。

“主公，为何——”

“他的伏兵在谷腹。我只进十里，不进十五里。传令。后军变前军，撤出谷口。”

东桑大军开始调头。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震天的杀声。

岳云和杨再兴的骑兵从谷口两侧的山林中杀出。他们不是从谷腹来的。

他们一首藏在谷口两侧的山林里。

伏兵不在谷腹。伏兵在谷口。

武田信雄的脸色变了。

“中计了。”

岳云的骑兵封住了谷口。

八万精骑列阵，把谷口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