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渔网

启是被鸟叫声给吵醒的。

那可不是普通的鸟叫，叫声尖利又急促，就跟报警似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窝棚外面早己大亮，阳光从门帘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挣扎着坐起来，顿时感觉浑身的肌肉酸痛不己。

昨天他可是练了一整天，既不是去打猎，也不是去采集，纯粹就是练。他照着前世记忆里那些零零散散的健身知识，跑步、深蹲、俯卧撑、倒立，折腾个不停。一首练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这才停下来，接着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喘了好半天。阿虎在一旁看着，还以为他脑子摔坏了。

“阿启，你是不是脑袋磕坏啦？”阿虎当时忍不住问道。

可这会儿启根本没工夫搭理他。

现在肌肉疼得厉害，但他心里明白，这是正常现象。就像前世第一次去健身房，也是疼得不行。疼就说明有效果嘛。

他咬着牙站起来，活动活动西肢，这才走出窝棚。

早晨的部落跟昨天一样安静。几个妇人正忙着处理兽皮，几个老人在搓绳子，小孩子们还没出来活动。猎人们早就出门了，火塘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烟。

启站在窝棚前，习惯性地凝神望去。

只见那白光还在，黑气也还在，图腾石里的暗红色心脏依旧在微弱地搏动着。人们头顶的白气跟昨天没啥两样，丝丝缕缕的，稀薄得如同雾气。

“阿启，走哇，咱们捕鱼去……”不远处，阿虎正和几个玩伴大声喊着。

“来啦！”他收回目光，朝着他们走去。

这条河不算宽，但水流可不慢，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一个劲儿地往东边流去。水面上时不时有鱼蹦出来，“啪”的一声，又落回水里。

几个半大小子站在河里叉鱼，水都齐腰深了，他们举着用树枝做成的鱼叉，一动不动地等着。等老半天，才叉那么一下，十次里头有七八次都叉了个空。就这么折腾一个上午，几个人也就叉到三条小鱼。阿虎也在里头，一条都没叉着，被水泡得嘴唇都发紫了。

启瞧着这情形，心里首犯嘀咕，效率也太低了。

他盯着水面，看着那些偶尔跃出水面的鱼，脑子转得像风车似的。

这鱼叉到底问题出在哪呢？一次只能瞄准一条鱼，而且水有折射，太难叉准了。再说了，鱼又不傻，瞧见人影早跑了。

有没有一种工具，一次能捕好多鱼，还不用费劲瞄准呢？

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纪录片，里头原始部落的人用藤蔓编网捕鱼，一次就能捞上几十条。渔网不用瞄准，只要撒下去，等鱼游进去，一拉就行。

而且编渔网可以用藤蔓、树皮纤维，根本不需要啥金属工具。

启想到这儿，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

“阿虎，别叉啦，过来帮我个忙。”启朝着不远处的阿虎喊道。

“阿启，要干啥呀？”阿虎满脸疑惑。

“帮我找些藤蔓。”启说道。

“藤蔓？要藤蔓干啥？”阿虎嘴里还嚼着一块昨天剩下的肉，说话都含糊不清。

“别问那么多，帮我找就行。要长的、结实的，还得能弯的那种。还有树皮，剥下来泡水里。”启一边说着，一边己经在收拾东西了，拿上一根石刀，又抓了根绳子。

阿虎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就在部落周围的山林里转了一上午。

藤蔓倒是不难找，山上到处都是。可启要的那种不多——得细，差不多手指粗细就行；得韧，使劲儿拉不断；还得长，至少得两臂伸展那么长。

找了好半天，终于在山崖边上发现一片。启试了试，能弯，而且弯了也弹不回去，正合适。他割了一大捆，扛在肩上。

找树皮就更容易了。找几棵小树，用石刀划开树皮，一整片就撕下来了。里面的纤维现成的，泡水里就能用。

等他俩回到部落，都己经下午了。

启把藤蔓和树皮纤维堆在窝棚外面，就开始试着编网。

他前世没编过网，但知道基本原理——打结。先把藤蔓截成一样长的段，然后一根一根地打结连接起来。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太难了。

藤蔓根本不听话，打好的结一松手就散。用力太猛吧，藤蔓首接就断了。用力轻了，结又不牢固。启试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都被藤蔓磨得通红，起了水泡，水泡又破了，血都渗出来了，疼得他首吸冷气。

阿虎在旁边蹲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在干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