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山东行

李自成刚下令出击，就有亲卫禀报：“陛下，多尔衮派使者前来拜会，言有要事相商。”

营帐之中，刘宗敏、牛金星、宋献策等一众文臣武将都停止了讨论。

“带他们进来。”李自成扫视群臣，而后开口道。

很快，使者被带进营帐。

刘辉拱手一礼，眼角余光扫过帐内文武，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清睿国公帐下刘辉，拜见大齐皇帝陛下。”

李自成面色凝重，手指轻敲案几，缓缓扫过几人：“尔等见朕不跪，是多尔衮的规矩，还是尔等有恃无恐？”

刘辉面色微僵，连忙拱手道：“两国相交，某以清使身份见驾，并无对陛下有不敬之意。”

刘宗敏眉头一皱，低声对宋献策道：“军师，这睿国公是什么来头？关外蛮夷也敢称国公？”

宋献策不动声色的朝李自成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咳一声：“睿国公就是多尔衮。”

“啊！”刘宗敏似乎没有意识到此时是君前奏对，惊叫一声。

宋献策眉头瞬间蹙起，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权将军，小声些！”

刘宗敏耸耸肩，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便是了。”

李自成见怪不怪，沉思片刻，开口道：“多尔衮派尔等前来，所为何事？”

“奉国公命令和大齐联手，共取京城。事成之后，京畿之地归清，其他地方归大齐。”

“哈哈，多尔衮打得好算盘。你们军队还在关外吧，山海关你们都攻不破，谈何与大齐联手？”李自成嘲弄多尔衮的自不量力，还想染指京畿地区，待我拿下山海关，挫败吴三桂，大齐就是天下正统。

“大齐陛下，山海关虽攻不破，关外铁骑一样可以攻打京城。”使者语气坚定，“如今，吴三桂在京城，山海关防守空虚。你我联手，我军攻克山海关，与大齐军联手拿下京城，吴三桂插翅难逃。”

李自成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尔等回去告诉多尔衮，想要京畿之地就让他带兵打，送客！”

刘辉一愣，负气而走。

牛金星待他走后，拱手道：“陛下，我们当前最大的敌人是吴三桂，哪怕不和多尔衮联手，也没有必要得罪他。微臣担心，他转头和吴三桂联手对付我们。”

“朕担心建酋的大军控制住山海关后，关内百姓就遭殃了。他们可以随时从山海关入关，劫掠人口和财物，大齐哪怕占领京城，也会疲于应对，得不偿失。”在李自成印象中，明军曾多次击败过关外的建酋大军，认为他们不足为惧，无需和他们联手。

“是老臣失言了。”

宋献策心想，昔日唐朝借外族兵平乱的教训历历在目，若我军此时和外族联手，恐怕会让关外蛮夷有机可乘，届时天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转念又一想，丞相的话也没有错。吴三桂和多尔衮联手，大齐军也不好受。他认为最好的对策就是撤兵，不进攻京城，不打山海关，让多尔衮和吴三桂相争，大齐坐收渔翁之利。但他没有开口劝说，攻打京城是制定好的方针政策，轻易不能改变，事后再找丞相商议吧。

“丞相的担忧并无道理，为今之计，占领山海关，即可抵御多尔衮入关，又可断了吴三桂的退路，京城我势在必得。”李自成雄心壮志，“权将军，你留下继续攻打京城，一旦山海关被我军占领，你就猛攻京城，务必抓住吴三桂。”

“陛下放心，吴三桂蹦跶不了几天。”

李自成对刘宗敏的能力很放心，继续道：“丞相留守此地，一旦攻破京城，立即安抚京城百姓，招揽满朝文武。”

“臣，遵旨！”

宋献策看到刘宗敏那易冲动的神情，在他耳边低语：“权将军切记，京城防御严密，不可急躁。吴三桂窃据京城，必定不得人心，多用计谋，京城不攻自破。”

“军师请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不还有丞相在么？倒是你，此去山东，路上多加小心。”

宋献策在离开大营之前，私下见了牛金星。他想再劝劝，如果事不可为，尽早收兵回河南或陕西，先经营后方，徐徐图之。

他刚开口劝说，就被牛金星打断了。

宋献策语气加重了几分：“丞相眼里只有那把龙椅，却不知龙椅下埋着百万流民的尸骨！”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吴三桂据城有粮，多尔衮关外虎视，我军分兵两处，此举腹背受敌！”

牛金星脸色一沉，摆手道：“军师只懂守成，不懂谋势！”他走到帐中地图前，指着京城的位置：“吴三桂囚禁小皇帝，威逼群臣，京城人心惶惶，正是拿下京城最好的时机。占据此城，大齐就是正统，号令天下，莫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