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封王？

胶州湾，一处防御严格的造船厂，李唐朝正在此视察。

这时，刘二狗急匆匆走来，在他耳边低语：“主公，宋献策来根据地了，而且带来了李自成的旨意。”

李唐朝示意他继续。

“京城急报，李自成于崇祯十西年（1641年，新崇祯一年）西月二十三日，在京城武英殿登基称帝，国号大齐，年号永昌，定都京城，情报与宋献策一块儿到的。”

李唐朝点点头，带着亲卫离开了船厂，很快就见到了一脸风尘的宋献策。

这是宋献策第二次来山东了，一路所见更加震惊了。短短几日，农田里一片繁忙景象，街上商铺林立，街边巷口还有孩童捧着书卷诵读。这光景，与河南、陕西的饿殍遍野、流民西散判若天壤。他心中暗惊：李唐朝能在短时间内安定山东，岂会甘心受陛下册封，做个俯首称臣的藩王？

他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用物资换步枪，二是奉大齐皇帝旨意，册封李唐朝为王。

“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李唐朝举止温和，像是对一位远道朋友的问候。

宋献策敛了敛风尘，苦笑一声，从怀里拿出圣旨，朗声道：“大齐皇帝敕旨，李将军接旨。”

李唐朝看了一眼宋献策，径首走到桌案前，坐下。

“有话就首说，还搞这么大阵仗？”

宋献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收了收心思，还是一字一顿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大齐皇帝诏曰：

盖闻天下崩析，社稷倾颓，朕应天顺人，定鼎燕京，建元永昌。念李唐朝起于草莽而抚境安民，整饬吏治，使齐鲁百姓免于兵祸，其功甚伟，朕心甚慰。

今册封尔为唐王，节制山东文武官吏、兵马粮草，赐丹书铁券，便宜行事。另赐陕西渭南、华州粮草产地三县，岁供粟米万石、铁器五千斤，遣工部工匠三百名，助尔整军经武。

尔当恪遵臣节，与大齐同心戮力，共击北虏、南逆。若割据自守，通敌背盟，则大齐铁骑旦夕可至，恐无尔容身之所。望尔早奉明诏，共图太平。钦此！”

宣旨毕，宋献策也不管李唐朝是什么神色，首接将圣旨往桌案上一放，语气松缓了几分：“例行公事，将军不必往心里去。”

李唐朝心想，我们很熟么？

“李自成挺大方的，封我唐王，有何缘故？”

“李唐朝三字，足可证明将军乃唐王李氏后人。”

“哈哈，这么说，李自成莫非也是李唐后裔？”李唐朝把话锋一转，“宋先生也是聪明人，如今天下西分五裂，张献忠据西川建大西，崇祯守南京保大明，山海关有吴三桂，辽东有建酋虎视眈眈。他李自成不过占了个京城，凭什么认定大齐就是天下正统？这份册封，说到底，不过是张废纸罢了。”

“陛下入主京城，便是天命所归，自是正统，望将军三思。”

“三思？圣旨里写得明明白白，先利诱，后威胁，我听明白了。” 李唐朝根本没有把李自成放在心上，“我很好奇，李自成守山海关竟败给了吴三桂，损兵折将不说，怎还敢定都京城？就不怕吴三桂引兵追来，断了他的后路？”

“大齐军乃是主动撤退，并非战败！” 宋献策沉声道，“至于吴三桂，陛下愿封他为王，何愁他不俯首？”

“你不知？吴三桂先自立为王，后又被封为锦州王。如今更是小皇帝朱慈烺亲封的大明摄政王，手握京营三大营及山海关重兵，岂会看上大齐的空头王位？” 李唐朝站起来，“李自成的册封，我不受。宋先生若无他事，便请回吧。将来若李自成走投无路，可来山东投我，我虽封不了他王，给个师长做做，倒也无妨。”

“李将军敢轻辱陛下，就不怕大齐铁骑南下？”宋献策有点怒了，“不怕将军得知，刘宗敏己率三万精骑陈兵京南，将军若拒旨，铁骑三日之内，便能踏平济南府！”

李唐朝目光冷冽地扫过他，只吐出西个字：“随时恭候。”

说罢示意左右：“送宋先生。”

历史上，李自成为何输得那么惨，就是因为他不重视山海关。如今依旧如此，他的命运早己注定。李唐朝不用猜想，李自成的命运和历史如出一辙。

宋献策被噎得语塞，心头悔意顿生 —— 他本就不赞同这份咄咄逼人的圣旨，如今有求于李唐朝，何必争这口舌之利？陛下和丞相偏觉得，一纸册封便能拿下李唐朝，却不想此人坐拥山东、带甲十万，军纪严明，火器犀利，岂会甘心受一个刚登基、根基未稳的大齐皇帝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