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海战

郑芝龙名义上受隆武小朝廷节制，实际上却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

当山东胶州湾的海军，把海盗与倭寇打得落花流水，终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海是他的，不容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隆武帝朱聿键，听闻郑芝龙有攻打山东的想法，立刻封他为平北大元帅。

郑芝龙在出征之前，对李唐朝做了大量的情报刺探，得到的结果让他放声大笑。

“哈哈，李唐朝的海军莫不是一个笑话？只有五艘战船，还想染指大海，自不量力。”

郑氏水师是明末最强水师，红夷火炮、福船都是顶配。

他还收编了沿海最凶悍的海盗、最亡命的倭寇，精锐战船三百余艘，辅船杂船总计近千。

帆樯遮天，一眼望不到尽头。

“本帅，奉旨讨贼！”郑芝龙立在旗舰船头，豪情万丈，“西洋红毛鬼见了我郑家船队，都要俯首称臣，一群流寇组建的水师，自然手到擒来！”

他大手一挥，战船列阵，浩浩荡荡前往胶州湾。

“出发！踏平胶州湾！”

浩浩荡荡的船队如黑云压城，朝着胶州湾口碾去。

就在船队驶入胶州湾口的刹那，前方海平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艘银灰色战船。

它无帆无缆，如深海巨兽。

正是大顺军的胶州舰。

郑芝龙暗吃一惊，迅速镇定下来。花里胡哨，不知道它是否经得住大炮的轰击？

“船上贼寇听着！速速投降，否则片甲不留！”

胶州舰上，没有任何回应。

“哼，装神弄鬼！”郑芝龙下令，“左右船队包抄，火箭齐射。”

海盗快船、倭寇小舟立刻蜂拥而上，仗着船小灵活，想贴近接舷跳帮。福船则列阵开火，炮弹落在海面，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郑芝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称霸海上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舰。

船体线条利落，船身厚重坚固，速度却稳得可怕。

“这到底是什么船……”

他话音未落，胶州舰上，轰的一声。

“嘭！！！”

三道火光同时开火。

郑芝龙用单筒望远镜，更加首观的看到了自己战船的狼狈样。

第一枚炮弹落在了一艘海盗快船上，巨大的火光炸起。

第二枚炮弹，砸中一艘倭寇战船的火药舱。惊天动地的爆炸炸开，火焰冲天，残木、肢体、兵器漫天飞溅。

第三枚炮弹，越过数艘战船，精准落在郑氏一艘中型福船。它瞬间失控，在船队中央横冲首撞。

郑芝龙脸色煞白，失声嘶吼：“不可能！这是什么战舰火炮！”

就在他震惊之时，又出现两艘相同的战舰。

哪里是他包围大顺军？

分明是大顺军三艘战舰，将他数百艘战船，一口气堵死在了胶州湾入口。

下一刻。

炮弹不再是零星散发，而是化作密集的金属暴雨。

海盗船、倭寇舟、福船……在这等火力面前，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一艘、两艘、五艘、十艘……

船只炸裂、起火、断裂、沉没。

海面上到处是惨叫、火光、漂浮的尸体与碎裂的木板。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郑氏精锐水师，瞬间崩溃。海盗掉头就逃，倭寇弃船跳海，老兵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转舵想要撤离，却在慌乱中互相撞击，乱作一团。

这根本不是海战，是单方面屠杀，是降维打击！

郑芝龙僵在旗舰船头，浑身冰冷，手脚发软。他横扫南洋、威服西洋、称霸东南，一辈子未尝一败。

可今天，在他最擅长的海上，被打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数百艘战船，面对三艘敌舰，溃败得如此之快。

三艘？

情报里不是说一共只有五艘吗？

另外两艘……

他脸色剧变，一时竟没有察觉有两艘早己绕后封锁胶州湾出口。

对方是要把他的水师，一网打尽。

海面上，炮火轰鸣，惨叫不绝。

大顺军三艘铁舰如猛虎入羊群，横冲首撞，炮火不停，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战船。

它们不仅火炮犀利，船速更是远超郑氏战船，如此庞大战舰，转向灵活，进退自如，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一切海战常识。

不过半炷香功夫。

郑芝龙苦心集结的海上大军，溃不成军。

他那艘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旗舰，成了战场上唯一还在顽抗的显眼目标。

郑芝龙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只剩下一句重复的呢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轰——！！！”

一枚炮弹，精准命中他脚下的甲板。

木石飞溅，火光炸开，主桅断裂，船身剧烈倾斜，海水疯狂涌入。

郑芝龙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砸在木板上，右腿骨骼碎裂，剧痛攻心，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