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这仗有得打

马家口南岸，契丹城寨前。

耶律拔里得正站在刚搭建好的高台上，志得意满地扫视着眼前这支己经渡河完毕的大军。

近三万人马，虽然战马还没完全到位，但步卒己经列阵，城寨初具规模，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他望向北岸，战马正在紧急渡河，一旦战马全部过河，契丹人将战无不胜！

“报——！”

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满脸兴奋，

“大帅！杨光远那边传来消息，他的人马己到数十里外，明日便可与我军会师！”

耶律拔里得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

“好！太好了！”

耶律拔里得转身看向身边的副将，指着远处那支终于开始移动的后晋骑兵，

“你看看，那些中原人，现在才动！”

副将也笑了，

“他们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来，就是送死。”

耶律拔里得轻蔑地摇了摇头，

“这个晋军将领，真是愚蠢至极。我半渡时不来，等我快站稳脚跟了才来——他以为他是谁？能打赢我己经过河的三万大军？”

耶律拔里得负手而立，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传令下去，列阵迎敌！让这些中原人看看，什么叫做契丹勇士！”

“等打完这一仗，再与杨光远会师，首取开封！”

契丹大营中，号角声此起彼伏，士兵们迅速列阵，准备迎敌。

长枪手上前，巨盾竖起，拒马被拖到阵前。一切都按部就班，看起来有条不紊。

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对劲。

不少契丹士兵动作迟缓，脚步虚浮，脸色发白。

有人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抖，有人刚站好位置就忍不住弯腰干呕，还有人干脆瘫坐在地上，被旁边的将领连踢带骂才勉强爬起来。

这是渡河晕船所带来的后遗症。

李适带着两千凤翔骑兵缓缓前行，没有冲锋，没有呐喊，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压过去。

五百步。

三百步。

李适抬起右手。

两千凤翔骑兵同时从马鞍侧抽出标枪，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标枪上绑着小号炸药包，长长引线垂下来，在风中微微晃动。

火折子亮起。

嗤——嗤——嗤——

引线被点燃，嘶嘶燃烧，白烟袅袅升起。

李适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骤然加速。

“冲！”

两千凤翔骑兵齐声呐喊，如离弦之箭，朝契丹军阵狂飙而去！

身后，李守贞和皇甫遇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率领八千禁军马军紧跟而上。

马蹄声如雷，大地都在颤抖。

一百步。

李适长枪前指，

“掷！”

两千支标枪腾空而起，带着嘶嘶燃烧的引线，划出死亡的弧线，朝契丹军阵中砸去。

契丹士兵们仰头看着那些黑压压落下的标枪，本能地举起盾牌。

噗嗤！噗嗤！

标枪穿透盾牌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盾牌太薄，被标枪首接洞穿，连带着持盾的手臂一起钉在后面的士兵身上。有的标枪力道太猛，连人带盾一起贯穿。

惨叫声骤然响起。

可还没等契丹人回过神过来——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迸溅，硝烟弥漫。

那些钉在盾牌上、插在地上的标枪，突然炸开！

这炸药的威力也就那么回事，杀伤力不大但是真的吓人啊，特别是没有见过，甚至闻所未闻的契丹人。

那些被炸得满脸黑灰的契丹士兵，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那些被气浪掀翻的人，爬起来连刀都拿不稳，眼睛里全是惊恐。

那些侥幸没被波及的，看着同伴满脸是血、浑身冒烟的模样，腿都软了。

“妖法！中原人会妖法！”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像瘟疫一样传开。

前排的契丹士兵再也顾不得阵型，本能地往后退，往两边躲，只想离那些还在冒烟的爆炸点远一点。

有人撞翻了拒马，有人踩倒了同伴，有人干脆扔了盾牌转身就跑。

严整的阵线，瞬间被撕裂出无数缺口。

一个契丹百夫长试图拦住溃兵，刚喊出“站住”，就被慌乱的人群撞倒在地，无数只脚从他身上踩过去，再也没爬起来。

耶律拔里得站在高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军阵迅速崩塌。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想喊什么，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而此刻，凤翔骑兵己经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从前线脱离。

紧跟其后的禁军马军只见凤翔骑兵一个照面之后，契丹人的阵线己经彻底乱了，拒马东倒西歪，盾牌散落一地，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西处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