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国运具现，铁骑三千！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大庆殿的金瓦上，流光溢彩。

然而殿内的气氛，却比数九寒天更冷。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无人敢抬头首视那御阶之上、刚刚苏醒便强势临朝的皇帝。

赵匡胤并未穿戴全套冕服，只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绣金龙的披风，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背脊挺首如松，目光扫过下方时，无人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无形的刀锋刮过皮肤。

“带逆犯，赵光义。”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沉重的镣铐声由远及近。两名殿前司禁军押着一个人影，从大殿侧门步入。正是晋王赵光义。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散乱，囚衣污秽，脸上还带着昨夜被擒时蹭上的灰土血渍。但那双眼睛，却在看到御座上那个身影时，爆发出最后的不甘与怨毒。

他被按跪在御阶之下。

赵匡胤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殿内百官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光义。”赵匡胤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赵光义浑身一颤，“昨夜，你说要朕和这江山给你陪葬。现在，朕坐在这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赵光义猛地抬起头，嘶声道：“成王败寇，有何可说！赵匡胤，你不过运气好，早生了几年！这江山，这皇位，你坐得，我为何坐不得？！我不服！”

“不服？”赵匡胤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你勾结北疆叛将，私制火药，谋害皇子，意图篡逆，甚至不惜引契丹入关，以国土百姓为筹码……桩桩件件，哪一件配得上一个‘服’字？你连做人都不配，还妄想做皇帝？”

“你血口喷人！”赵光义双目赤红，“证据呢？！就凭那些不知所谓的口供和几封来历不明的信？谁能证明不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因为他知道，很多“证据”确实还未完全坐实，尤其是蜀地那条线。

赵匡胤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殿门方向：“宣，赵德芳，携证物上殿。”

殿门再次打开。

一身风尘仆仆却目光坚毅的赵德芳，大步走入殿中。他身后，侯五和雷猛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箱子。

“儿臣赵德芳，叩见父皇！父皇万岁！”赵德芳在御阶前跪倒，声音因激动而微颤。他终于活着回来了，终于见到了苏醒的父皇！

“平身。”赵匡胤看着这个历劫归来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将你所得，呈上来。”

“是！”

黑布揭开，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账册、书信、图纸，还有几块黑乎乎的、残留着硫磺味的“石头”。

赵德芳朗声道：“启禀父皇！儿臣奉密旨入蜀，于嘉州清风观，取得晋王与蜀地余孽勾结之铁证！此有蜀地转运副使王继勋亲笔密信三封，提及晋王承诺‘事成之后，许以剑南道节度使之位’！有火药配方残页及试验记录，其上笔迹经翰林院比对，与晋王府詹事贾琰留存手稿相符！更有蜀地排帮头目口供画押，证实曾受晋王府指使，于嘉州码头伏击官船，意图截杀信使、毁灭证据！”

每说一句，赵光义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听到“贾琰手稿”、“排帮口供”时，他身体晃了晃，几乎在地。这些，是他无法抵赖的！

赵匡胤随手拿起一封密信，看了看，又放下。他没有去细究那些证据，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赵光义。

“现在，证据确凿。你，可服？”

赵光义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大势己去，铁证如山。

“你不说，朕替你说。”赵匡胤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来到赵光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服，是觉得朕靠的是运气，是觉得这天下该有能者居之。那朕今日就告诉你，什么是‘能’。”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缕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在他掌心浮现，迅速凝聚、拉伸，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枚半透明的玄色令牌虚影，悬浮于空！令牌正面，“国运”二字古朴苍劲，熠熠生辉！

“此乃，国运令。”赵匡胤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承载大宋国运，映照江山得失。朕昏迷之时，神游地府，得见此令，亦见……我大宋三百年后，山河破碎，子孙北狩，帝王跪降之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