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今生难诉说 初见却道是重逢

昆仑山上的峰顶，白色的倩影傲然而立，但不过片刻，便神情落寞的坐下身来。

这是她白素贞不知多少次飞升失败了。她的师傅骊山老母和同门都认定她是这几百年来最有机会飞升为仙的弟子。

但偏偏是最有希望的大师姐却卡在了这临门一脚出，苦寻无路。

每次都是在那关键时刻便心神不宁，好似缺了什么重要之物。

“小青，你来了～”白素贞对这位陪伴着自己度过五百载春秋的很是信任，自然也能诉说自己的困扰。

“小青，不知为何，每次我修炼到关键时刻，总是心神不宁，妄念西起，就像、就像……就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一样……”

小青坐在一旁的迎客松旁，听着姐姐的诉说，右手细微的不断试图抬起又落下，似是在纠结。

“姐姐～”

对姐姐前途的关心最终压过了对她们过往旧事保护的私欲，小青的右手将自己发髻上的青玉簪抽出，郑重放在了姐姐手中。

“也许，这就是你心神不宁的根源～”

“这？”

好一个簪子。

这是白素贞第一眼的印象。

这玉簪质地晶莹润泽，青中泛着白。簪头的一侧透雕着盘龙，龙口的衔环上串着同样质地的玉珠串。

“握紧它，把你的魂魄分出一缕，注入其中……”

白素贞的表情冒出了一丝困惑。

“这是你当初封印在其上的记忆，现在，物反原主，七魄归位。”

……

临安府，钱塘县。

新皇继位大赦天下，让这南国好是热闹了一番。

不过这与子牧毫不相干。严格来说他是黑户，宋皇的雷霆雨露沾不到他，从另一种意义上，祖籍辽东营州府的他对宋朝廷既无印象也无好感，祖祖辈辈是没待过‘宋土’，倒是可以叉着腰指指点点地说上一句“你宋”。

不过他更愿意用“你大汴”来称呼临安城里那个姓赵的偏安南国。

故此，子牧的小课堂没有放假。

新皇的大赦本来就与底层的苦哈哈没关系，一日不劳作，那柴米油盐就无从着落。

“你说，你家孩子自从去码头之后，再也没回家？”，子牧放下手中的牙刷，颇为疑惑地回应孙家夫妇。

那孙木匠身高六尺余，嘴角总是留着墨线痕，身背佝偻。他的妻子和他身高相仿，一双手满是伤口和老茧，头上包着青布头巾。

听孙木匠说，那日他家孩子去出门买柴，在离开他的小学堂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传言，是被人牙子拍晕了卖了，也有人信誓旦旦是掉进河里淹死了，更有甚者说是遇见了鬼怪妖魔，进了肚子。

……

散走聚拢的人群后，子牧从自己的神奇背包里换上了一款仿古风的风衣，揣上折叠钢棍，准备用自己的灰色路子打探消息。

身为一个黑户，他自然躲不开那些地下的路子。

正巧，他手中的白砂糖足够垄断这临安城的地下世界中的‘货币’，还有些私盐贩子‘合伙人’中对自己并不怎么忠心的线人和‘打手’

他将那根折叠钢棍缩短后塞进后腰，用衣摆盖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涂着廉价桐油的木门。

屋内烟雾缭绕，劣质的油脂灯芯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混合着汗臭、劣酒和某种说不清的腌臜气味。几张歪斜的木桌旁坐着七八个面相凶横的汉子，有的在赌钱，有的在打盹。靠里的一张小方桌后，一个脸上横着道刀疤的中年汉子正剔着牙，抬眼看他。

“哟，牧先生？稀客啊。”疤脸的语气带着点意外的热络，但眼神精明地打量着子牧的神色，“这个点儿过来，有何贵干？”

‘牧先生’是子牧在这片灰色世界的假名字，他只要来这里时，都会用衣物和假声掩护身份特征。

子牧没绕弯子，首接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推了过去。疤脸打开，瞥见里面晶莹如冰的糖块，眼睛亮了亮，态度又恭敬了三分。

“孙木匠家的孩子，我那学生，失踪了。”子牧首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继续说道:“你手下的人多，帮我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人见过他？或者有没有哪路码头捞过了界，沾了不该沾的？”

疤脸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正色起来。他混这行，知道子牧虽然表面是个教书先生，但手里的货硬和明面上的‘姐夫’却并不能让他简单视为一介空有财富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