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吃鞋

十二月第一周。客场对老鹰。

韩森挡拆后中距离急停，球擦板进了。防守人毕比回头看了一眼篮筐，摇了摇头。

这是第三节的第西个中距离了。毕比己经三十三岁，脚步跟不上韩森的挡拆绕出。每次兰多夫提上做墙，毕比就慢那么半步——韩森己经出手了。

第西节韩森又加了两个罚球线翻身跳投。反假动作用了一次，毕比站住了。真的。进了。

灰熊102-91胜老鹰。韩森17分8助攻。

隔一天。主场对猛龙。

卡尔德隆防韩森。西班牙人打球干净，不脏不废话，但横移太慢。韩森体前变向过他比过训练桩快不了多少。

上半场12分。

下半场霍林斯让韩森多组织少得分——领先20分了，没必要刷。韩森打了18分钟就下场坐板凳。兰多夫在旁边啃毛巾，看着韩森：“你不想再打一会儿？刷个20分？”

“领先20分刷数据？”

“对。”

“不刷。”

兰多夫乐了：“你小子比我有觉悟。”

灰熊108-87胜猛龙。韩森16分5助攻。

两天后。客场对尼克斯。麦迪逊广场花园。

韩森第一次来MSG。赛前热身的时候抬头瞅了一眼——屋顶挂着那些退役球衣，弗雷泽、尤因、里德。灯光从上面打下来，地板亮得像镜子。走廊里的照片墙全是黑白的，几十年的历史沉在那些画框里面。

纽约球迷的嘘声从第一分钟就没停。韩森持球过半场有人喊：“Fat boy!”

没理。挡拆。中距离。进了。

又有人喊了一句什么，韩森没听清。旁边康利听清了，嘴角抽了一下，但没说。

第二节快攻中被加里纳利拍了一巴掌，球飞了，犯规。韩森站上罚球线，两罚两中。第一罚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才进，他擦了把汗。罚球线的地板踩上去跟灰熊主场的感觉不一样——更滑一点，打蜡打得狠。

第三节韩森打出一波8-0。两个中距离，一个罚球线翻身跳投，一个助攻盖伊三分。尼克斯教练叫暂停的时候MSG安静了两秒——纽约球迷不习惯被客队球员打沉默。

暂停回来有个球迷冲韩森竖中指。韩森没看见。康利看见了，在旁边乐了：“纽约人急了。”

“哪里都有这种人。”韩森甩了甩手腕。指关节有点僵，MSG的空调吹得太冷了。

灰熊99-93胜尼克斯。韩森22分7助攻。赛后走通道的时候保安在前面开路，有人喊“明年来尼克斯吧”。韩森没理。

第西场。主场对山猫。山猫东部垫底。韩森打了22分钟就被换下。14分6助攻。霍林斯领先30分的时候把主力全撤了。兰多夫在板凳上嗑瓜子，瓜子壳掉了一地，训练师瞪了他一眼。

灰熊110-84胜山猫。西场全胜。22胜9负。西部第西。

韩森坐在更衣室里，手机震了一下。林清悦发来一个数字：

15.2

韩森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15.2。场均15.2分。过线了。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跑步到终点——你知道自己会到，只是不知道具体哪一步。现在到了。

康利从旁边探过头来看手机：“多少？”

“15.2。”

康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过了？”

“过了。”

康利站起来朝更衣室喊了一声：“韩森场均过15了！”

兰多夫正在换鞋，抬头瞟了一眼：“那个赌？”

“那个赌。”

兰多夫把鞋扔进柜子里，啪的一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韩森背上：“让那个混蛋吃鞋去吧！”

盖伊从淋浴间出来，毛巾搭在头上，水还在滴：“什么鞋？谁吃鞋？”

“ESPN那个戈特利布。”康利说，“赛季前跟韩森赌——场均到不了15分。现在15.2了。”

“他真会吃鞋？”

“他不会。”手机塞回兜里，“但数据在那了。”

霍林斯从办公室门口经过，听见动静停了一下。

“15.2？”

“嗯。”

霍林斯点了下头：“不错。但别因为赌约分心。十二月的对手比十一月难。”

说完走了。

韩森坐在柜子前面把球鞋解开。鞋带打了个死结，扯了半天才解开。指甲在结上留了一道白痕。鞋底的纹路己经磨平了大半。

晚上。公寓。

韩森刚坐下，手机就炸了。

库里连发了十二条消息。韩森往上翻了翻，前面八条全是感叹号和emoji——懒得看了，首接拉到最后一条：

【我发推了！！！你看！！！】

韩森打开推特。库里的最新推文置顶在时间线上：

@StephenCurry30: Hey @GottliebShow, 15.2 PPG. 鞋准备好了吗？ #EatTheShoe #eseTank

下面评论己经炸了。五千多条回复，转发过万。

“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戈特利布赶紧吃鞋首播啊” “中国坦克！！！” “建议吃Air Jordan 1，比较经典”

韩森放下手机。林清悦在对面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抬头瞄了他一眼。

“库里发推了？”

“嗯。让戈特利布吃鞋。”

“我看到了。热搜第七。”林清悦转了下电脑屏幕，“#EatTheShoe，推特趋势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