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实落差

第二天早上，渔墨白是被宿醉般的头痛唤醒的。

“公民渔墨白，现在是星穹学院标准时间上午8点15分。您错过了晨间训练，第一节《精神力基础应用》课将在9点开始。”AI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渔墨白挣扎着坐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拆散重组过。尤其是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沉又闷，思考都变得费力。

“这就是精神力爆发的后遗症……”他苦笑，揉着太阳穴。

昨晚那场训练赛的最后时刻，他确实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操作精准到毫秒，但代价就是现在的虚弱。王教练说得对，这种不可控的爆发不能依赖。

“调出我的健康数据。”他哑着嗓子说。

全息屏弹出，显示着一排红色警告：

精神力透支等级：中度

神经疲劳指数：78/100（高风险）

建议：今日避免高强度脑力活动及精神力训练，充分休息

“完蛋，今天还有课……”渔墨白叹了口气，但还是强迫自己爬起来。

洗漱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但奇怪的是，那双眼睛里，有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隐约的、不服输的光。

早餐他选了一份高能量的营养套餐，味道像加了糖的牙膏，但吃下去后确实感觉好了一些。走到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十分钟，里面己经坐了大半。

“渔墨白！这里！”苏小雨在靠窗的位置挥手。

他走过去坐下，苏小雨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脸色好差，昨晚没事吧？”

“还好，就是有点累。”渔墨白含糊地说。

“我听说精神力爆发后遗症很严重的，”苏小雨担忧地看着他，“今天要是撑不住就请假吧，李教授那边我帮你说。”

“不用，我能行。”渔墨白摇头。他不想第一天就示弱。

上午的《精神力基础应用》课，讲的是如何稳定输出精神力，避免波动。讲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教授，语速很快，内容很专业。渔墨白努力集中精神听，但头痛让他很难专注，笔记记得断断续续。

课间休息时，几个男生围到苏小雨桌前，讨论昨晚的职业联赛。

“你们看月神战队对星海那场了吗？第三局那个团战，月神的辅助那个预判沉默，太神了！”

那波操作至少需要150以上的精神力协调指数，而且对时机的把握……”

“不过月神今年状态确实下滑了，听说他们主力打野的手伤又复发了……”

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各种专业术语和数据信手拈来。渔墨白在旁边听着，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大部分——那些战术分析、数据对比、英雄克制关系，和他原世界的游戏理解是相通的。

但当他试图加入讨论时，那些男生只是礼貌性地对他点点头，然后就继续自己的话题，明显没把他当回事。

渔墨白心里清楚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星穹战场》是实力说话的地方。评级C+的替补战术分析师，在这些至少B级起步的精英学员眼里，大概就是个“理论还行但实战废物”的边缘人物。

“别在意，”苏小雨似乎看出了他的低落，小声说，“陈昊那帮人就那样，只认实力。等你在实战中证明自己，他们态度自然会变。”

渔墨白苦笑。证明自己？以他现在这状态，能正常完成训练就不错了。

下午原本是自由训练时间，但因为渔墨白的精神力透支，王教练特批他今天休息。他回到宿舍，本想好好睡一觉，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训练赛的片段——那些失误，那些笨拙的操作，还有最后那波短暂的爆发。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一切都尽在掌握。

“如果我能一首保持那种状态……”他喃喃自语，但随即摇头。不可能的，那种爆发不可控，代价也太大。

他坐起来，打开个人终端，想找点事情做。浏览课程资料、看战术分析视频、研究英雄技能……但无论做什么，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游戏。

“既然睡不着，不如……”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星穹战场》的图标。

不是用训练舱进入沉浸模式，而是用终端的平面模式——就像原世界在电脑上玩游戏那样。这是给学员做战术分析用的简化版本，没有精神力要求，操作也回归传统的键鼠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