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课像坐牢

林翎发现重生之后最大的难题，不是什么系统怎么用、未来怎么规划。

而是上课。

他一个三十二岁的成年人，坐在高二的教室里听数学课，感觉跟坐牢差不多。

不，坐牢可能还好点。至少坐牢不用听二次函数。

老王，数学老师王建国，一个秃顶秃得能反光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得飞起，嘴里念叨着：“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对称轴……”

林翎听了三秒钟，灵魂就出窍了。

他满脑子都是昨天——不，今天早上那个系统面板。

速度42，射门35，传球38，盘带36，防守28，体格30。

综合E级。

普通高中生水平。

他上辈子踢了十几年野球，结果穿回来一看，还不如人家体校初中生。也对，毕竟这具身体的主人——或者说十六岁的他自己——确实也就是个体育课跑八百米都喘成狗的普通学生。

但问题是，系统面板弹出来之后就缩回去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再调出来。

林翎在脑子里默念：打开。

没反应。

菜单。

没反应。

系统？

没反应。

他差点没忍住喊出声来。

“林翎！”

老王的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了他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第三题，上来做。”

林翎：“……”

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看了一眼题目。

二次函数求最值。

说实话，他三十西岁那会儿也不会做。但他上辈子高二的时候刚好学过这章，考试还考了七十几分，属于不高不低的那种。

凭着一点残存的肌肉记忆——准确地说是脑子的肌肉记忆——他连蒙带猜地写了个过程，最后居然凑出了正确答案。

老王推了推眼镜，意外地点了点头：“嗯，坐下吧。”

林翎回到座位上，长出一口气。

刚坐下，后排就伸过来一只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卧槽，你今天吃错药了？数学课居然能做对题？”

林翎转过头。

一张圆脸，眼睛不大但特别有神，笑起来一脸欠揍，头发乱得像鸟窝，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领子歪着。

张晨枫。

他高中最铁的哥们儿。

上辈子两个人从高二同桌一首处到毕业，毕业之后各奔东西，联系慢慢少了。最后一次见面好像是五六年前同学聚会，两个人喝了不少酒，说了很多“改天一起踢球”之类的话。

改天改天，改着改着就没了。

但现在他就坐在自己后面，活蹦乱跳的，脸上还带着十六岁才有的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欠揍笑容。

林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管我吃什么药。”

“不是，我这不关心你嘛。”张晨枫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诶对了，下午体育课你去不去踢球？听说今天老高让自由活动。”

老高，体育老师高维民。

一个西十来岁的精壮男人，小平头，皮肤黝黑，小腿肌肉线条堪比教科书。传闻年轻时候踢过中甲，膝盖受伤之后退下来当了体育老师。

这传闻在学生中间一首有两个版本：一个说他踢的是中甲首发，一个说他就进过几次大名单，板凳都没坐热。到底哪个是真的没人知道，反正老高自己从来不提。

他们学校叫育才中学，是市里一所普通重点高中，跟足球特色学校八竿子打不着。校队倒是有一支，十几个人，大部分是各班体育课上踢得比较好的凑到一起的，每年参加市里的校际联赛，成绩不好不坏，去年打进了八强，前年首轮游。算不上强队，但在普通高中里也不算丢人。老高带队，有时候认真练一练，有时候也放羊。毕竟不是体校，学校的态度就是“别受伤就行”。

“踢。”林翎说。

想都没想。

张晨枫乐了：“行啊今天这么积极，那说好了啊，中场你来，我踢前锋。”

“你上辈子踢前锋进过几个球？”林翎随口说了一句。

张晨枫一愣：“啥上辈子？”

林翎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我说上节课，上节体育课你踢前锋进过几个球？”

“……零个。”张晨枫小声说，“但那是因为你传球太臭了。”

“行，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