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节奏

1月4日。旧金山，大通中心。

训练结束后，杨随风和克莱留下来加练三分。

克莱站在右侧底角，一个接一个地投，进了三十个，丢了两个。

杨随风站在弧顶，进了三十个，丢了三个。

“你弧顶比我准。”克莱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预报。杨随风接住弹回来的球。“你底角比我准。”克莱没有接话，继续投。

两人沉默地投了二十分钟。

克莱忽然开口。“你知道KD在的时候，我怎么跑位吗？”

“弱侧，底角，等他分球。”

杨随风点点头。

克莱继续投。“现在不一样了。你和库里都传球，我得跑更多。累，但舒服。”

杨随风愣了一下。这是克莱本赛季对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晚上，杨随风回到家，打开电脑。

他看了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不是看自己，是看克莱。

他发现克莱的跑位确实变了——以前他蹲在底角等球，现在他绕着三分线跑，借格林的掩护，借卢尼的掩护，借他的掩护。

每一圈跑下来，防守都被撕开一个口子。

他忽然明白克莱为什么说“舒服”了。不是球传到手上舒服，是跑完一圈，发现有人在正确的位置等着，舒服。

1月6日。主场对阵国王。

国王本赛季西部第九，正在冲击季后赛。

福克斯速度联盟顶级，希尔德三分精准，巴格利内线活力十足。

科尔赛前说，今晚重点是防守福克斯的转换。

杨随风主动请缨。“我来跟福克斯。”

科尔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他比你快。”

杨随风点点头。“试试。”

晚上七点半，比赛开始。

福克斯从第一个回合就开始冲刺。

杨随风贴防，福克斯变向，加速，杨随风跟上。

福克斯急停，急起，杨随风又跟上。福克斯突到篮下，急停跳投，杨随风扑上去，打铁。

福克斯落地，看了杨随风一眼。“你跟得上？”

杨随风没有回答，迅速发球。

第一节，福克斯6投2中，杨随风4分2助攻。勇士领先5分。

第二节，国王开始包夹杨随风。

每次他持球，福克斯和希尔德都扑上来。

杨随风没有犹豫，首接分球。两次助攻克莱三分命中，一次助攻格林篮下得手。

分差扩大到10分。福克斯急了，连续两次强行突破，都被杨随风挡住。

半场结束，勇士领先12分。杨随风8分5篮板5助攻。

更衣室里，格林在绑鞋带，克莱在喝水。杨随风坐在位置上，库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跟福克斯跑了一节，累吗？”

杨随风擦了擦汗。“还行。”

“你以前防不了他。”库里说。杨随风看着他。“以前是以前。”

库里笑了一下。“你现在节奏好了。”

节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

防福克斯需要节奏，跑位需要节奏，传球需要节奏。

以前他靠速度，靠弹跳，靠拼劲。现在他靠节奏。

第三节，杨随风继续跟福克斯。

福克斯己经跑了三十分钟，速度开始下降。杨随风提前卡位，逼他走左路。

福克斯两次突破都被挡住，一次传球失误。勇士反击，杨随风快下，接到库里传球，上篮得手。分差15分。

第三节结束，勇士领先18分。杨随风单节6分2抢断。

第西节，国王放弃抵抗。杨随风三节打卡，18分7篮板8助攻。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他：“你今天防福克斯，怎么做到的？”

杨随风想了想，说：“以前我跟他比速度。今天我跟他比节奏。他快，我慢。他慢，我快。他就不舒服了。”

记者又问：“克莱说你节奏好，你怎么看？”

杨随风愣了一下。“克莱说的？”

记者点点头。

杨随风沉默了一秒。“他跑位的时候，我传得舒服。我传球的时候，他跑得舒服。这就是节奏。”

回到更衣室，杨随风坐在位置上。克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传了八个。”

杨随风点点头。“给你传了三个。你进了两个。”

克莱没有接话，只是说：“你传的时机越来越好了。”

杨随风看着自己的手。那些传球，那些节奏，那些“他快我慢，他慢我快”，好像不是学来的，是在场上长出来的。

更衣室里，格林在收拾东西，伊戈达拉在看手机。

窗外的旧金山夜色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