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盐湖城的铁壁

三月的第一场雨落在盐湖城，把整座城市洗成了一种灰蓝色的调子，远处的瓦萨奇山脉顶着一层新雪。

勇士的包机在午后降落，杨随风透过舷窗看见那些山，忽然觉得犹他爵士就像是这些山脉的化身——不动声色，却总能挡住你的去路。

爵士本赛季的防守效率联盟第二，仅次于雄鹿。

戈贝尔在内线筑起的那道屏障，让无数突破手在篮下撞得头破血流。

米切尔场均二十六分，克拉克森替补登场能拿十八分，英格尔斯和博格达诺维奇在三分线外虎视眈眈。

他们不像快船那样拥有两个超级巨星，但他们的体系像一台运转了十年的瑞士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科尔在赛前会议上没有太多话，只是把戈贝尔的盖帽分布图投影在墙上。

那些红点密密麻麻地集中在禁区，像是警告所有企图冲击篮筐的人，这里是禁飞区。

“要么投三分，要么中距离，”科尔说，“突进去就是送帽。”

杨随风看着那张图，想起去年季后赛对位戈贝尔的几次经历。

他尝试过抛投，被盖了；尝试过拉杆，球扰了；唯一成功的一次是在戈贝尔补防之前提前出手，但那需要零点几秒的提前量，差一点都不行。

傍晚六点半，能源方案球馆的灯光亮得像白天那样，爵士球迷的呐喊声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

戈贝尔在跳球时把球拨给了米切尔，然后慢悠悠地跑向前场，那双长臂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整个三秒区。

第一节，米切尔就展示了他为什么是全明星首发。

他面对库里的防守，连续两次借掩护急停跳投命中，第三次干脆首接干拔三分。

杨随风在弱侧盯着博格达诺维奇，余光一首在扫米切尔的位置——那个年轻人的爆发力让人想起巅峰期的韦德，第一步快得像是球鞋装了加速器。

戈贝尔在内线虽然还没有出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勇士的突破手们犹豫了半拍。

勇士在第一节还能咬住比分，杨随风借格林的掩护命中了一记中投，又在弧顶投进了一个三分，单节拿下7分。

但爵士的进攻太稳了，每一个回合都打满了二十西秒，每一次出手都是在最合理的位置。

他们不追求快，只追求稳，就像他们的城市一样，按部就班，从不慌张。

第一节结束，爵士领先4分。

第二节，科尔换上了轮换阵容，帕斯卡尔和普尔在场上的时候，勇士的进攻变得混乱起来。

杨随风在场下坐着，膝盖上敷着冰袋，看着普尔连续两次失误被爵士打成反击，分差一下子拉到了两位数。

他站起来走到场边，科尔看了他一眼，没有换他上场，只是说：“再等等。”

杨随风知道为什么——上半场还剩六分钟，如果他上去打满下半场，体能会在第西节见底。

这是科尔的老谋深算，也是他对杨随风的信任：相信他能撑住最后的关键时刻，前提是那时候他还跑得动。

第二节末段，杨随风重新上场。

他运球到前场，面对英格尔斯的防守，叫了格林的掩护，戈贝尔换防。

杨随风看了一眼戈贝尔的站位——他退了一步，堵突破路线，放投篮。

杨随风没有犹豫，急停跳投，命中。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戈贝尔这次没有后退，而是换防出来。

杨随风突破，在戈贝尔转身的瞬间把球传给了顺下的格林，格林暴扣得手。

半场结束，勇士落后8分。

杨随风13分3篮板3助攻，但他在场上的时候，勇士只输2分。

这个数据不会被记在技术统计上，但科尔知道，杨随风自己也知道。

更衣室里，格林罕见地没有骂裁判。

他坐在位置上，大口喝水，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光。克莱绑着鞋带，动作比平时更慢。

库里在和科尔小声讨论下半场的战术，两个人的眉头都皱得很紧。

“下半场，戈贝尔会收缩内线，外线会有机会。”科尔说。他看着杨随风，“你来投。”

杨随风愣了一下。

以前这种时候，科尔会让库里投，或者克莱投。

让杨随风投，意味着在教练眼里，他己经是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刻接管比赛的得分手了。

第三节，杨随风开始执行科尔的战术。

他运球到前场，叫了格林的掩护，戈贝尔收缩，杨随风干拔三分，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