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布会公开甩锅！

新闻发布会大厅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射在走廊里。

杨随风站在楼梯间里，没有继续往下走。

他掏出手机，打开首播。

画面刚加载出来，詹姆斯的脸就占据了整个屏幕，坐在发布台正中央，面前密密麻麻插满了话筒，闪光灯在他脸上打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眼眶还红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拼尽最后一颗子弹的将军。

泰伦·卢坐在他左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右边是空着的座位，那是给欧文留的，但欧文没来。

“……我知道大家想问什么。”詹姆斯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沙哑、疲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我会回答所有问题。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勒布朗，最后十秒，落后一分，你选择了传球。能告诉我们当时你在想什么吗？”

詹姆斯的眼神黯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这个动作杨随风太熟悉了——电视上看过无数次，关键时刻，绝杀时刻，詹姆斯做出重大决定前，都会先做这个动作。

“我在想什么？”詹姆斯重复了一遍问题，摇摇头，“我在想赢。”

“我弧顶持球，杜兰特防我，伊戈达拉在弱侧准备协防。

我压时间，压到最后一刻，我看到他们所有人的防守重心都在我身上，三个人，至少三个人随时准备扑向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首视那个记者。

“然后我看到了底角。杨站在那里，没有人防他。完全空位。”

“我传了。”

“那个传球，我敢说是我职业生涯传得最好的球之一。穿越了两个人的防守缝隙，正好到他胸口的位置，他只需要接球、起跳、出手，就像他训练里做过一万次那样。”

詹姆斯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只是一下。

“他没投进。”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快门声噼里啪啦的响起。

“勒布朗！勒布朗！”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

詹姆斯指了指第二排的一个女记者。

“你是说，最后一攻的责任在杨随风身上吗？”

詹姆斯皱起眉头。

“我没这么说。”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我说的是事实。

我创造了机会，完美的机会。篮球是一项团队运动，输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但是——”

“但是，”詹姆斯打断她，身体前倾，目光变得锐利，“作为领袖，作为这个球队付出最多的人，我有权利期待我的队友在得到我创造的机会时，能够把它投进去。”

“尤其是在总决赛。尤其是在生死战。”

“我全场打了西十一分钟，拿了三双，防守端对位过杜兰特、格林、伊戈达拉，每一个人。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

“而我得到的，是最后时刻，我拼尽全力创造出来的空位机会，被浪费掉了。”

泰伦·卢在旁边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詹姆斯的手己经轻轻按在了他的胳膊上。

卢闭上了嘴。

“勒布朗，”第三个记者站起来，“有声音说最后一攻应该由你亲自执行，毕竟你是历史级别的终结者。你怎么看？”

詹姆斯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在逗我吗”的笑。

“我吸引三个人防守，传给空位队友，这不叫执行？

我做了正确的篮球选择，最合理的选择。

篮球不是一打五，超级巨星也不是要把所有球都投出去才算负责任。”

“真正的负责任，”他盯着那个记者，一字一顿，“是在任何时候都做出正确的选择。正确的选择，我做了。结果没进，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又一个记者举手。

“杨随风赛后没有来发布会，你知道为什么吗？”

詹姆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语气冷淡下来，“也不关心。想不想面对媒体，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只知道，如果是我，如果我在最后时刻投丢了一个能赢下总决赛的球，我会站在这里，面对所有人，承担责任。”

全场又是一阵快门声。

杨随风站在黑暗的楼梯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脸。

说这话的时候，詹姆斯的表情是那么真诚，那么痛心疾首，那么像一个真正的领袖在试图保护他那个不争气的小兄弟。

如果不是穿越前看过无数次类似的场面，杨随风几乎要信了。

“最后一个问题。”发布会主持人指向后排。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记者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