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詹姆斯的强硬

三连败之后，克利夫兰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媒体铺天盖地地唱衰，球迷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吐槽，就连当地报纸都开始质疑球队的轮换选择——《克利夫兰老实人报》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外线被打爆，杨随风在哪？”

杨随风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吃早餐。

他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很久。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克利夫兰的主流媒体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不是作为罪人，不是作为笑柄，而是作为“球队需要的人”。

但也就只是看看而己。

他放下报纸，继续吃饭。

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加重篮球运球一千次，阻力带防守滑步五百组，库里录像学习两小时。

练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克利夫兰本地。

杨随风接起来。

“杨，是我。”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泰伦·卢。”

杨随风愣了一下。

泰伦·卢？

骑士主教练？

“有事？”

泰伦·卢沉默了两秒。

“我想和你谈谈。方便出来吗？”

二十分钟后，杨随风到了约定的地点——克利夫兰郊区一家偏僻的咖啡厅，位置比上次乐福约的地方还隐蔽。

泰伦·卢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己经凉透的咖啡。他穿着连帽衫，戴着棒球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做贼的。

杨随风在他对面坐下。

泰伦·卢抬起头，杨随风看到他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整个人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杨，”泰伦·卢开口，“我知道现在找你很冒险。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杨随风没说话，等他继续。

“三连败。外线被打爆。媒体在骂，球迷在骂，管理层也在施压。”泰伦·卢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疲惫，“我需要你回来。”

杨随风看着他。

“你不是需要我回来。你是需要一个人替你背锅。”

泰伦·卢愣住了。

“杨……”

“我说错了吗？”杨随风的声音很平静，“三连败，外线崩盘，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空着的座位。你需要把我摆上去，告诉媒体——‘看，不是我不让他上，是他状态不好’。这样你就可以交差了。”

泰伦·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吗？”杨随风继续说，“被赶出训练馆，被注销工作证，整个克利夫兰没有一家训练馆敢收我。我每天在酒店房间里，对着墙练。”

“你现在说你需要我？”

泰伦·卢低下头，看着那杯凉透的咖啡。

“杨，我……我知道对不起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有些事情，我真的做不了主。”

“谁做主？”

泰伦·卢没回答。

但杨随风知道答案。

两人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泰伦·卢终于抬起头。

“杨，我实话跟你说吧。”他深吸一口气，“今天教练组开会，我提了让你回来的方案。所有人都同意——数据摆在那里，你在场的时候外线防守效率高出一大截，三分命中率也是球队需要的。”

“然后呢？”

“然后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勒布朗。”

杨随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怎么说？”

泰伦·卢沉默了几秒。

“他说——”

他顿了顿，模仿着詹姆斯的口吻。

“‘杨？不行。他破坏更衣室氛围。我宁愿输球，也不要他在场上。’”

杨随风靠在椅背上。

宁愿输球，也不要他在场上。

这话说得真够首接的。

“杨，”泰伦·卢往前探了探身体，“我知道这不公平。但你也知道，在这个球队，他的话就是圣旨。他不要你上，你就上不了。”

杨随风看着他。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泰伦·卢低下头。

“我……我也不知道。”他说，“可能就是良心不安吧。想告诉你，不是我不想用你，是我用不了你。”

杨随风站起来。

“说完了？”

“杨……”

“说完了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泰伦。”

泰伦·卢抬起头。

“你是主教练。不是他的提线木偶。”

然后他推门出去。

外面又下雪了。

杨随风走在雪地里，深吸一口气。

宁愿输球，也不要他在场上。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

他知道詹姆斯狠，但没想到能狠到这个地步。

三连败了，外线被打爆了，整个球队都在挣扎——但他宁愿继续输，也不让杨随风上场。

这不是篮球。

这是私人恩怨。

这是把个人面子放在球队利益之上。

杨随风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他拿出手机，给库里发了条短信。

“今天有人告诉我，詹姆斯说‘宁愿输球，也不要我在场上’。”

那边很快回了——

“他真的这么说？”

“嗯。

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