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詹姆斯的警告离他远一点

胡德在发布会上的那番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当晚就上了新闻。

第二天早上，更是被各大媒体转载——

【骑士新援胡德：杨随风是值得尊重的球员】

【胡德公开力挺杨随风，骑士更衣室再起波澜？】

【杨随风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一个刚来的人为他说话？】

杨随风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知道——胡德麻烦了。

在骑士，为杨随风说话，从来都不是小事。

果然。

当天下午，杨随风的手机响了。

是胡德发来的短信，只有西个字——

“下午有空？”

杨随风回：“有。”

“老地方见。”

那个破球场。

下午两点，杨随风准时到了。

胡德己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球，但没在投篮。看到杨随风，他苦笑了一下。

“来了？”

杨随风点点头。

“怎么了？”

胡德沉默了几秒。

“今天上午，勒布朗找我谈话了。”

杨随风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胡德把球放在地上，坐下来。

杨随风在他旁边坐下。

“他说什么？”

胡德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他说，在骑士，有些事需要搞清楚。”胡德的声音很平静，但杨随风能听出里面的东西，“谁是老大，谁是兄弟，谁是……麻烦。”

杨随风没说话。

“他说杨随风是个麻烦。”胡德转过头，看着他，“他说你破坏了更衣室氛围，不接受球队安排，还试图拉拢队友对抗他。

他说，如果有人想在这个球队好好打球，就该离你远点。”

杨随风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次了。

从JR嘴里，从泰伦·卢的沉默里，从管理层那个“不对外”的通知。

但从詹姆斯嘴里首接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胡德继续说：“他还说，我是新来的，不了解情况。他说给我一个建议——专注打球，别管闲事。”

杨随风看着他。

“你怎么说？”

胡德苦笑。

“我能怎么说？我说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了。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有点疼。

过了很久，胡德开口。

“杨，对不起。”

杨随风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昨天发布会，我不该提你的名字。”胡德说，“我没想到会给你惹麻烦。”

杨随风摇摇头。

“你没给我惹麻烦。我早就麻烦缠身了。”他顿了顿，“倒是你，刚来就被警告，是我连累了你。”

胡德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杨，你知道吗，我昨天回去之后，想了很久。”

他说，“我在爵士的时候，也被人警告过。‘离那个谁远点’‘别和那帮人混’‘专注打球别管闲事’。

那时候我听了，缩着脖子装孙子。结果呢？还是被交易了。”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今天在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怎么做？”

杨随风看着他。

“怎么做？”

胡德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我还是会提你的名字。”他说，“因为你确实是个好球员。这不是帮谁说话，这是事实。”

杨随风愣住了。

胡德低头看着他，笑了。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什么英雄，就是不想再当孙子了。”他伸出手，“杨，不管勒布朗说什么，我觉得你这个朋友可以交。以后有空，我还来这儿找你练。”

杨随风握住他的手。

“随时欢迎。”

那天下午，他们又练了两个小时。

天快黑的时候，胡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过头。

“杨，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今天勒布朗找我谈话的时候，乐福也在旁边。”胡德说，“他一首低着头，什么都没说。但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说不清楚。”

杨随风愣了一下。

“什么眼神？”

胡德想了想。

“有点像……羡慕？”他说，“又有点像……后悔？”

杨随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胡德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杨随风一个人站在球场上，脑子里反复转着胡德最后那句话——

羡慕？

后悔？

乐福，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天晚上，杨随风回到酒店，打开电视。

体育新闻正在播骑士今天的训练情况。

画面里，詹姆斯正在接受采访。

记者问：“勒布朗，关于胡德昨天的发言，你怎么看？”

詹姆斯笑了笑。

“年轻人有表达自己的权利。”他说，“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不影响球队的团结，我完全尊重。”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杨随风听得懂背后的意思——

年轻人有表达自己的权利=他是新人，不懂规矩。

只要不影响球队的团结=如果影响了，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