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差两秒的崩溃与加时赛的狂欢

如果说NBA有哪支球队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那一定是印第安纳步行者。

如果说有哪个球馆比监狱更像刑房，那一定是市场广场球馆。

这里没有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的流光溢彩，没有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纸醉金迷。这里只有印第安纳州那一望无际、令人绝望的玉米地，以及一群沉默、坚韧、动作粗野得像伐木工的硬汉。

雷吉·米勒，这个身材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就是这座刑房的典狱长。

他没有乔丹那种飞天遁地的身体素质，但他有全联盟最碎的嘴，最让人抓狂的小动作，以及那种像是装了永动机的无球跑位。

……

“嘶——”

客队更衣室里，杜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尖叫，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

昨晚在夏洛特，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推土机”任务，他和迪瓦茨那个影帝在内线摔了一晚上的跤。连夜飞到印第安纳波利斯，落地时己经是凌晨西点。

现在的他，别说打球，连抬起眼皮都需要动用真气。

【系统警告：当前身体状态——极度疲劳。】

【肌肉酸痛指数：85%。核心肌群处于罢工边缘。】

【建议：立即轮休，或是摄入三倍致死量的糖分。】

“轮休个屁……”

杜奇瘫在更衣柜前的椅子上，身上裹着那条印着海绵宝宝傻笑的毛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死气。

视网膜前方，那个淡蓝色的任务进度条像个黑心的奴隶主，闪烁着催命的红光。

【体能强化计划（3/5）己完成。】

只差最后两场。

只要熬过今晚这35分钟，距离那永久提升20%体能上限的奖励就只剩一步之遥。

那是以后可以肆无忌惮开启【Zone】的资本，是未来每场比赛多睡十分钟觉的保障。

“为了以后能名正言顺地摸鱼……”杜奇咬着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杜，你看起来像是刚从坟墓里被挖出来的僵尸。”

巴伦·戴维斯凑过来，看着杜奇那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有些担忧地递过来一瓶佳得乐，“要不跟老头子请个假？你这状态上去也是送。”

“闭嘴。”杜奇虚弱地骂了一句，接过饮料像沙漠旅人一样猛灌了一口，“帮我把鞋带系紧点，打死结。我怕待会儿跑着跑着，魂还在前面飞，鞋己经掉了。”

……

晚上七点，比赛准时开打。

从跳球的那一刻起，杜奇就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步行者难缠了。

他们的战术简单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极致：跑。

不是国王队那种赏心悦目的普林斯顿跑轰，而是泥潭般的阵地战穿插。

雷吉·米勒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里克·施密茨和戴尔·戴维斯这两个巨型肉盾之间钻来钻去。

里克·施密茨，这个身高2米24的“荷兰长人”，有着柔和的手感和并不慢的脚步。杜奇不仅要顶住这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巨塔，还要时刻提防米勒借掩护后的切入。

第一节打了不到五分钟，杜奇的肺部就开始燃烧，呼吸道里充满了铁锈味。

“嘿！那个只会吃炸鸡的大个子！”

米勒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尖锐刺耳地钻进杜奇的耳膜，“你的腿是不是灌了印第安纳的水泥？怎么比我那个八十岁的奶奶还慢？”

米勒一个反跑，借着施密茨宽厚的背影摆脱了防守，接球就投。

唰！

三分命中。

进球后的米勒特意绕到杜奇身边，双手叉腰，眼神轻蔑：“听说你是状元？我看你是头只会睡觉的猪。这里是印第安纳，我们不养懒汉。”

杜奇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眼皮，那双异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米勒……”杜奇的声音沙哑，中气明显不足，“你那张嘴要是能用来发电，印第安纳早就不用交电费了。”

“而且……猪如果生气了，可是会拱死人的。”

尽管嘴上不饶人，但身体是诚实的。

第一节结束，马刺落后8分。

杜奇只拿了4分，0盖帽。他的脚步沉重得像是在深海里跋涉，每一次横移都慢了半拍。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眉头紧锁成川字。

他好几次把手伸向暂停按钮，想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弟子换下来。但每次看到杜奇在死球间隙疯狂盯着计时器的眼神，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那是一种赌徒看着最后一张底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