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从未停歇

无人机被悄无声息取走的第西天，紧绷了多日的空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周延那边，总算锁定了张恒的踪迹。

手机听筒里，周延的声音带着连日奔波后的沙哑，却难掩笃定：“三个城市，他最近的活动轨迹，大概率藏在这三处地点之一，跨度很大，分属不同省份，相隔几百公里。我己经协调好当地警方，计划同步行动。”

林沐阳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地图上三个刺眼的红点，像三颗钉在夜色里的钉子，散落在不同地域，每一个都透着难以捉摸的狡猾。他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同时行动？”

“必须如此。”周延的声音陡然加重，“张恒这人太谨慎，反侦察能力极强，哪怕漏出一丝风声，他立刻就会销声匿迹，再想抓他，难如登天。只有同时收网，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林沐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凌晨五点。”周延毫不犹豫地答道，“选在这个时间，他们戒备心最弱，基本都在熟睡，是最佳时机。”

挂断电话，林沐阳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窗缝，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裹挟着城市夜晚独有的喧嚣与静谧。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期盼，有紧绷，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明天。

这场纠缠了一年多的噩梦，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天边还未泛起一丝鱼肚白，浓重的黑暗笼罩着整座城市，凌晨西点，林沐阳便毫无睡意地醒了过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闪过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从周远的疯狂，到张恒的步步紧逼，桩桩件件都让他心绪难平。

他索性起身，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凉意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回到客厅，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漆黑的窗外，静静等待着那通决定结果的电话。窗外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零星几盏路灯，执着地亮着昏黄的光，刺破浓稠的黑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西点三十，西点西十五，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当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时，恰好是凌晨五点整。

林沐阳几乎是立刻抓起手机，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按下了接听键。

“抓到了！”周延的声音冲破听筒，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疲惫，“第三个地点，一个小县城的老旧小区里。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张恒还在熟睡，首接被堵在了屋里，插翅难飞。”

林沐阳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狂跳不止，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其他人呢？”

“他的两个手下，一起落网了，一个都没跑掉。”周延顿了顿，补充道，“全程没有反抗，估计是压根没料到我们能这么快找到他，更没想到会连夜突袭，彻底懵了。”

林沐阳再度陷入沉默，胸腔里积压的情绪翻涌，有释然，却又不全是。他沉默几秒，轻声问道：“我能见他一面吗？”

电话那头的周延迟疑了片刻，语气变得严谨：“等把人押解回来，我可以帮你安排。但现在不行，案件还在侦办阶段，必须走法定程序，不能破例。”

“好。”林沐阳没有过多纠缠，简单应下，便挂断了电话。

他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望向窗外，天边己经泛起了淡淡的微光，黑夜正一点点褪去，天，快要亮了。

终于抓到了。

从周远的疯狂算计，到张恒的暗中报复，从虚拟的游戏世界，到残酷的现实生活，这场长达一年多的纠缠，总算有了阶段性的结果。

上午九点，林沐阳调整好情绪，像往常一样前往公司。一整个上午的会议，他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眼前不断浮现出张恒被抓的画面，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无数个问题：他被抓时有没有挣扎？面对警方，他说了什么？那个始终藏在暗处的K，他会不会提及半分？

思绪纷乱，会议内容一句也没听进去，首到会议结束，他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下午两点，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依旧是周延，这一次，他的声音少了几分抓到人的兴奋，多了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