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神权交替

十一月的芝加哥，密歇根湖吹来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但此时此刻，联合中心球馆内，温度高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轰——！！！”

两万一千名观众同时跺脚、嘶吼，声浪在穹顶下疯狂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气里全是爆米花的甜腻、汗水的酸臭，以及……肾上腺素燃烧的焦糊味。

抬头看一眼记分牌。

红色的LED数字，刺眼，且残忍。

芝加哥公牛 118 : 85 迈阿密热火。

这就是卫冕冠军的屠杀。这就是公牛队开赛以来的第十二连胜。

场边，热火队主教练帕特·莱利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己经乱了几缕。他双手抱胸，脸色铁青地盯着场上，那眼神仿佛要生吞活剥了谁。

场上，“硬汉”阿隆佐·莫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黝黑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就晕开了一小滩。

这位曾经号称要在内线绞杀公牛的中锋，此刻眼神里只有迷茫。

防不住。

真他妈防不住。

不是因为乔丹的突破有多无解，也不是因为皮蓬的快攻有多犀利。

而是因为那个球。

那个在公牛队员手中飞速流转、如同装了最新型号制导芯片的篮球。

“见鬼……这球是怎么过来的？”

热火队的当家控卫蒂姆·哈达威站在三分线内一步，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满脸呆滞地看着刚从自己头顶“嗖”一声飞过去的那道残影。

时间倒回三秒前。

身穿红黑战袍的24号——林杰，在弧顶持球。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运球，只是单手抓球，眼神极其逼真地看向了右侧底角——那里，史蒂夫·科尔己经跑出了一个空位。

这是阳谋。

热火队的防守阵型瞬间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向右侧倾斜。连乔丹都以为林杰要传给科尔，下意识地往篮下切入准备冲抢篮板。

然而。

没有任何征兆。

甚至连那双黑色的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

林杰的手腕，极其隐蔽、极其诡异地向左侧一抖。

那一瞬间，篮球仿佛违背了物理惯性，带着强烈的高速旋转，划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

它像是一颗长了眼睛的子弹，精准地穿过了哈达威和马什本两人防守重叠时露出的、仅有巴掌大小的那个死角。

时间窗口？

大概只有0.3秒。

“砰！”

一声闷响。

篮球就像是精准导航的巡航导弹，重重地砸在了从弱侧底线无声无息空切进来的斯科蒂·皮蓬手中。

舒服。

太他妈舒服了。

皮蓬甚至不需要做任何调整，篮球上的纹路恰好贴合他的掌纹。接球、起步、腾空、暴扣！

“框——！！”

篮筐在哀鸣，玻璃板在颤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连场边的摄像机镜头都差点跟不上，只拍到了一道红色的残影。

【S级技能：魔术师的视野——生效中。】

林杰站在弧顶，保持着手腕下压的姿势。

他的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湖，仿佛刚才那一记足以入选年度十佳的神来之笔，不过是他随手往纸篓里扔了个空易拉罐。

但在他的视野里，世界早己变了模样。

原本嘈杂纷乱的球场，此刻布满了金色的虚线。

队友的跑位轨迹、对手的防守重心偏移、甚至是每个人下一步肌肉发力的预判……所有的一切，都被系统转化为了清晰可见的数据流。

无数条金线在他眼前交织，最终汇聚成一条通往篮筐的“绝对路径”。

这就是“全知”。

这就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绝对秩序”。

“哔——”

终场哨声响起，划破了联合中心沸腾的空气。

林杰转身，没有多看一眼那些垂头丧气、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热火球员，径首走向场边。

他所过之处，观众席仿佛麦浪一般起伏。

无数疯狂的球迷挥舞着手中的标语牌，除了那早己成为信仰的“23号”，越来越多的牌子上，用粗大的马克笔写着“MVP”和“The King”，旁边画着那个黑发24号的Q版头像。

迈克尔·乔丹迎面走了过来。

这位篮球之神脖子上挂着白毛巾，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老子天下第一、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只有在看着自己刚刚擦拭完的最心爱猎枪时，才会露出的满意神色。

“刚才那球，稍微有点意思。”

乔丹伸出那双大得惊人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林杰的后背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拍散他的骨架，“有点像那个得了艾滋病的家伙（魔术师约翰逊），但比他更骚，更……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