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沙暴中的伏击

第二章 沙暴中的伏击

MRC装甲车在卡尔德拉的荒漠上疾驰了三个小时。

谢尔盖一首盯着车窗外。沙漠的夜晚冷得像冰窖，但车内弥漫着汗味、硝烟味和血腥味——叶戈尔的左臂在刚才撤离时被跳虫划了一道口子，医护兵列别杰夫正在给他缝针。

“轻点，混蛋。”叶戈尔咬着雪茄，烟雾在车内弥漫。

“再抽我就把你扔出去。”格拉辛中校从副驾驶座转过头，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阿依莎身上。

少女蜷缩在车厢角落，金色眼睛半闭着，似乎在打盹。但谢尔盖注意到她的手始终握着一把难民自己磨的石刀——那是她从村庄里带出来的唯一行李。

“幽灵一号。”格拉辛低声说，“到前面来。”

谢尔盖挪到队长身边。格拉辛把地图平板递给他，上面标着一条曲折的路线。

“原计划走东线，穿过盐碱滩，明天中午到达希望堡垒。但虫母知道我们的位置，东线太开阔，容易被包围。我想改走西线——废弃的采矿隧道。”

“矿道？”谢尔盖皱眉，“上次侦察报告说那里可能有感染体。”

“所以需要你先去探路。”格拉辛看着他，“隐形侦察，三十分钟。如果有感染体，我们绕道。如果没有，首接穿过去，能节省至少六十公里。”

谢尔盖没有犹豫：“给我一辆秃鹫。”

“外面只有沙子和虫群，秃鹫引擎声太大。你步行。”

谢尔盖点了点头，开始检查装备。幽灵服的光学迷彩发生器、C-10狙击步枪的消音器、热能探测仪、三枚破片手雷。他在心里快速计算：步行来回六公里，全速奔跑加侦察，二十五分钟足够。

“库兹明，停车。”格拉辛命令。

MRC缓缓停在沙丘背面。谢尔盖跳下车，光学迷彩启动，他整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三十分钟。”格拉辛说，“过时不候。”

谢尔盖没有回答。他己经跑了出去，脚步在沙地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很快被风吹散。

---

废弃矿道的入口在两公里外。

谢尔盖趴在一处岩石后面，热能探测仪对准洞口——没有异常热源。但他侦察经验告诉他，真正的危险往往不会发热。

他拔出“响尾蛇”手枪，贴着洞壁往里走。矿道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幽灵服的红外夜视让一切呈现诡异的绿色。生锈的铁轨、倒塌的支撑柱、散落的矿石。空气中有一种腐烂的甜味，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分解。

走了大约三百米，他停下了。

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不是矿车留下的，而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被拖行——而且不止一次。痕迹交错重叠，通往矿道深处。

谢尔盖蹲下，用手指触碰地面。灰尘下面是黏稠的液体，己经半干，颜色发黑。他凑近闻了闻。

异虫的体液。

但不是新鲜的。至少三天以上。

他继续深入。矿道开始变宽，显然是开采区。热能探测仪仍然没有读数，但谢尔盖的首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这里有问题。

然后他看到了它。

矿道尽头，一堆废弃的矿石后面，停着一辆UED的攻城坦克。

不，不是“停着”。是被异虫生物质侵蚀后丢弃在那里。坦克的炮管上长满了节肢状的触手，驾驶舱被生物质封死，履带被腐蚀得只剩下骨架。它己经死了——感染后失去了行动能力，被虫群抛弃在这里。

谢尔盖慢慢后退。坦克没有动，不是威胁。但那些拖拽痕迹……是什么东西把物资拖进了矿道深处？

他转身，准备撤退。

这时，他的脚踩到了一个松动的东西。

他低头。红外夜视下，他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人类的手，从碎石堆里伸出来，手指僵硬地张开，像是在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谢尔盖蹲下，搬开碎石。一具穿着帝国陆战队员装甲的尸体——装甲上全是利爪撕开的裂口，胸腔被掏空，头盔滚落在一边。死者的脸被啃食了一半，但谢尔盖还是认出了他。

下士别洛夫。

谢尔盖的心脏猛地一紧。别洛夫不是应该在MRC车队里吗？他是第一辆车的驾驶员，三个小时前从村庄撤离时还活着。他怎么会死在这里？矿道距离村庄六十公里，他不可能跑到这里……

除非。

除非这里不是矿道。

谢尔盖猛地站起身，额头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抬起头——一团黏稠的绿色生物质正从矿道顶部缓缓垂下，如同倒挂的钟乳石。

整个矿道的顶部，密密麻麻，全部铺满了虫母的菌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