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绿洲血战

第西章 绿洲血战

绿洲的名字是个残忍的谎言。

谢尔盖透过瞄准镜看到了那片“绿洲”——不过是沙漠中的一处洼地，地下水位上升后渗出的几摊浅水，周围长着几簇变异后灰白色的耐旱植物。但在卡尔德拉这颗死星上，这己经是方圆两百公里内唯一的水源。

MRC缓缓停在洼地边缘，引擎熄火后，车内只剩下来自沙漠的风声。

“列别杰夫，跟我去采样。”格拉辛拉开车门，“叶戈尔、库兹明建立防线。谢尔盖，你守住高地。”

谢尔盖带着阿依莎爬上车顶。狙击枪架在炮台基座上，瞄准镜锁定了洼地对面的沙丘。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列别杰夫穿着生化防护服，拿着水质检测仪走到水坑边。传感器探入浅水，仪表盘上的读数快速跳动。

“水的化学成分正常。”列别杰夫对着通讯器说，“没有异虫DNA残留，没有病毒载量，酸碱度中性……理论上可以饮用。”

“理论上？”格拉辛皱眉。

“我的意思是，仪器测不出灵能污染。如果虫母在水里动了手脚，不一定是生物学层面的。”

格拉辛蹲下身，用手舀了一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异味。他又舔了一下指尖。

“队长！”谢尔盖喊道，“别喝！”

格拉辛站起身，摇摇头：“我没咽下去。但我们的水壶己经空了，如果不补充，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脱水。”

叶戈尔从沙丘后面走过来，他摘下头盔，脸上的汗水在沙尘中变成泥浆。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罐己经换上了最后一罐备用燃料。

“队长，我宁愿渴死，也不想变成那些东西。”他指了指远处感染者的残骸。

“你不会变成任何东西。”格拉辛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转向列别杰夫，“把水壶都集中起来，装水。回去后用帝国军规处理方法——煮沸、过滤、光照，三重消毒。”

列别杰夫点头，开始收集队员的水壶。叶戈尔虽然嘴上不情愿，还是把自己的水壶扔了过去。

库兹明守在MRC的驾驶座上，发动机保持着怠速，随时准备撤离。他盯着后视镜，双手不离方向盘。

谢尔盖的瞄准镜扫过第三圈，突然停住了。

沙丘顶端，有一个黑影。

不是岩石。不是灌木。是人形。

“有人在沙丘上。”谢尔盖低声说。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格拉辛按住手枪，叶戈尔提起火焰喷射器。

“几个人？”格拉辛问。

“一个。站着不动。像是在观察我们。”

“活的？还是感染者？”

谢尔盖调高倍率。对方穿着一件破烂的帝国陆战队斗篷，兜帽遮住了脸。从身形看，是个男性，身上没有装甲，只有破旧的作战服。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没有武器。

“不像感染者。没有菌毯痕迹，没有变异特征。”

“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库兹明从驾驶座探出头，声音里带着紧张，“卡尔德拉上没有其他人类聚落了。帝国的撤离行动两年前就结束了。”

格拉辛做了个手势：“谢尔盖，警告射击。打他脚边。”

谢尔盖移动枪口，瞄准黑影右侧半米的地面，扣动扳机。

“砰——”

子弹钻进沙地，溅起一团尘土。

黑影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见鬼。”叶戈尔啐了一口，“这家伙要么是聋子，要么是疯子，要么——”

“都不是。”阿依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她站在车顶护栏边，金色的眼睛盯着那个黑影，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聚焦在一件看不清的东西上。

“他是信使。”

“谁的使者？”格拉辛问。

阿依莎没有回答。她首接从车顶跳了下去，赤脚踩在沙地上，朝那个黑影走去。

“阿依莎！”谢尔盖跳下车，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臂，“你在干什么？”

“他在等我们。”阿依莎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谢尔盖握紧狙击枪，快步跟在她身边。格拉辛做了个手势，叶戈尔和列别杰夫从侧翼包抄，库兹明留在车里保持引擎运转。

队伍逼近沙丘。

黑影依然没有动。

距离五十米时，谢尔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装束。那是一件帝国的旧式幽灵斗篷，至少十年的款式，布料己经褪色发白。斗篷下面是一具消瘦的身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长期不见阳光。

黑影抬起了头。

他的脸让谢尔盖的呼吸停了一秒。

不是变异，不是感染。而是一张正常的人脸——有着泰伦帝国普通士兵的所有特征。但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像两颗打磨过的白瓷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