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成恶毒女配

顾长晏？这个名字一出来，林浅瞬间记起，这不小说里的人物吗？

林浅在病床上那半年，除了刷手机什么也做不了。她刷到过一本叫《末日菟丝花》的小说。

那本书讲的是末世背景下，一个叫苏晚宁的女主如何从一朵依附男人的菟丝花成长为基地领袖的故事。情节老套，文笔一般，但胜在爽点密集，她在化疗间隙一口气刷完了。

书中深情男二正是顾长晏，陆昭、纪风则是女主骑士团中一员。

而书里那个恶毒女配——

叫林浅。

林浅记得自己当时还笑了一下，心想这作者真不会起名字，跟她同名同姓，晦气。书里的林浅是基地某个高层的女儿，骄纵任性，嫉妒女主苏晚宁，处处使绊子，最后被变异者撕碎，死状凄惨，出场不到三十章，工具人属性拉满。

林浅头昏昏的，在拼命想剧情，陆昭看她迟迟不抬头，以为她被吓坏了，忙凑过来安慰。

这时顾长晏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冷意：

“来路不明。”

西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纪风耸了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转回头去，不再说话了。

陆昭急了。

他半个身子护在林浅身前，像一只护食的大型犬，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哥！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变异区，你让她去哪？外面有变异兽，还有——”

“末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顾长晏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低沉，“曙光小队不是收容所。”

“但是——”

“陆昭，”顾长晏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度，“你记得上次我们收留那个‘落单的幸存者’之后发生了什么？基地里死了三个人。”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陆昭的嘴张了张，但他没有再说话。

沉默中，纪风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更柔和、更像哄人的语气开口：

“队长，陆昭说的也有道理。这姑娘……你看她这样子，风一吹就倒，能是什么威胁？而且她手上这个镯子——”他冲林浅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努了努嘴，“这要是拿去长明城换，够我们小队三个月的物资。你把她扔了，等于把物资扔了。”

纪风很聪明，聪明到知道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打动顾长晏。但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顾长晏在后视镜里看林浅的目光不对劲，是他从未在顾长晏眼中见过的柔软。

顾长晏没有立刻回答。

车继续开着，碾过碎石和废墟，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浅靠着座椅，她的身体在发烫，大概是发烧了，这具刚刚从癌症中“醒来”的身体远没有恢复，每一个关节都在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但她没有晕过去。

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她在等。

她父母双亡，她太清楚了——在别人讨论你命运的时候，你不能表现得像个废物。哪怕你真的是个废物。

她抬起头。

她看向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眼神里没有卑微，没有恳求，只有一份让人心惊的镇定和骨气。她声音沙哑、微弱，像一根快断的弦，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不会白吃你们的食物。”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纪风回过头来看她，眼里多了一丝意外。

“我可以干活，”林浅继续说，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刀片刮过，“什么都可以。我……我认得字，会算数，能做记录、管物资、做饭……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这句话是假的。她不确认，现在这具身体连站起来都困难，但唯一确认的是她不想死。

陆昭第一个反应过来。

“队长！”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热切，“你看她都说——”

“我知道了。”顾长晏打断了他。

后视镜里，林浅看见一双眼睛——深黑色的，像没有月亮的夜。眉眼锋利，像是被刀削出来的，但眼神是林浅看不懂的神情。没等林浅思考，他就把视线移开了。

“先到安全区再说，”顾长晏说，声音依然是那种砂纸磨过石头的沙哑，“如果她跟得上，就留下。”

“太好了！”陆昭一声欢呼，他转过头来看向林浅，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像在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你别怕，”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林浅被他摸着头顶，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她在原来的世界里，己经独自一个人承受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