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对抗和新来的射门力量,其他数据在欧洲同年龄段球员里,根本排不上号。
唯一的亮点,就是那个【背身拿球】的技能。
“王!干得漂亮!”
一只手把他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是黄队的队长,一个黑人中后卫,脸上挂着爽朗的笑。
“运气好而己。”王川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谦虚道。
他的目光越过队长,看向场边的主教练努诺·戈麦斯。
这位葡萄牙黄金一代的前国脚,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赞许,没有鼓励,只有漠然。
王川的心又沉了下去。
一个绝平进球,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
“哔哔哔——”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最终比分,1:1。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走下场,若昂经过王川身边时,重重地哼了一声,用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
“黄皮猴子,别以为进个运气球,你就能留下来。”
王川站住了,回头看着若昂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知道,反驳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
“王,教练叫你过去。”
助理教练在场边喊道。
来了。
王川整理了一下情绪,朝着努诺·戈麦斯走了过去。
他幻想着,或许,这个进球能为他赢得一份新的学徒合同。
哪怕薪水再低,只要能留下来,依靠系统,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教练。”王川恭敬地站在努诺面前。
努诺·戈麦斯上下打量着他。
“王,你来本菲卡多久了?”努诺开口了,声音平淡。
“三年了,先生。”
“三年。”努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看了你三年的训练和比赛。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
王川的心悬了起来。
这是要先扬后抑?
“你很勤奋,比任何人都勤奋。你的体能很好,跑动很积极。”努诺的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王,这里是本菲卡。”
“我们需要的不是工兵,而是艺术家。你的技术太粗糙了,球感、视野、创造力……这些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努诺的话像一盆冰水,从王川的头顶浇下。
“刚才那个球,运气成分很大。”
“你看到了,你为了射门,动作完全变形了。这不是我们想要的足球。我们要的是优雅,是控制,而不是这种赌博式的蛮干。”
“我……”王川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说的,似乎都是事实。
“俱乐部董事会讨论了新赛季U17的名单。”努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王川面前,
“很遗憾,你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这是你的解约通知。”
解约通知。
西个字,像西颗钉子,狠狠钉进了王川的耳朵里。
他僵在原地,没有去接那个信封。
他看着努诺·戈麦斯的脸,这位曾经的球星,此刻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残忍。
“为什么?”王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刚刚才打进了扳平比分的一球。”
“一个球说明不了什么。”努诺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而且,名额己经满了。安德烈·戈麦斯的儿子下周会来报道,我们需要给他腾出位置。”
安德烈·戈麦斯。
又一个葡萄牙黄金一代的名字。
王川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他的努力,他的进球,在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面前,一文不值。
他只是一个外来者,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拿着吧。”努诺把信封塞进王川的手里,
“俱乐部会支付你到月底的薪水和一张回国的机票。就这样吧,祝你好运。”
说完,努诺·戈麦斯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
王川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薄薄的信封,心情沉重。
三年的梦碎了。
刚刚激活的系统,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回到更衣室时,里面正一片欢声笑语。
若昂正在眉飞色舞地向队友们描述着自己的一次精彩过人。
没有人注意到王川的进来。
他默默地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换下湿透的球衣。
“嘿,王,听说你被解约了?”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若昂。
他靠在柜子上,双臂抱在胸前,一脸的幸灾乐祸。
更衣室里的吵闹声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教练亲口说的。真是个不幸的消息,不是吗?”若昂笑的很大声,
“不过也正常,黄皮肤的,本来就不适合踢球。你应该回家去打乒乓球。”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这些朝夕相处了三年的队友,此刻的眼神里,只有看热闹的戏谑和居高临下的怜悯。
王川没有理他,只是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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