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孟菲斯的暴风雨

12月5日。

孟菲斯，联邦快递球馆。

赛前两小时，杨随风坐在客队更衣室的角落，膝盖上敷着冰袋。

连续主客场转换的疲惫比想象中更早到来，小腿肌肉发紧，肩膀的旧伤在阴天隐隐作痛。

更衣室里很安静。

库里戴着耳机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克莱在绑脚踝，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脸上没什么表情。

格林坐在对面，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波波维奇昨天那段采访——“杨随风是我见过进步最快的球员”。

他看完，把手机扔进柜子，低声骂了一句：“操，这老头给的压力也太大了吧。”

没有人接话。

杨随风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格林。他只是盯着自己的膝盖，想着今晚怎么跑过莫兰特。

科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球探报告。

他看了一眼更衣室里的气氛，没有像往常那样拍手喊口号，只是把报告放在桌上，说了一句：“今晚莫兰特会冲你们每个人。扛住就行。”

晚上八点，比赛开始。

灰熊的年轻人从跳球那一刻就扑了上来。

莫兰特像一颗出膛的子弹，每一次持球都在加速、变向、再加速。

杨随风跟了他三个回合，膝盖的酸痛让他第一步慢了半拍，莫兰特己经从他身边掠过，在空中折叠身体，躲过格林的封盖，把球放进篮筐。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莫兰特一个人拿了10分，三次突破，两次助攻。杨随风5分，但三次被莫兰特一步过掉。

科尔叫了暂停，但没有像往常那样蹲在杨随风面前。

他站在战术板前，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换防。克莱，你去跟莫兰特。”

全场安静了一秒。

克莱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脱下训练服，走到杨随风面前，看了他一眼。

“我来吧。”

杨随风愣了一下。这是克莱本赛季第一次主动要求防对方箭头。

克莱没有解释，转身走上球场。

接下来的西分钟，莫兰特在克莱面前只得了2分，不是克莱防得有多完美，是莫兰特每一次突破都要面对一堵两米零一的墙，出手点被压到最低，传球路线被切掉一半。

第一节结束，灰熊领先5分。杨随风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住膝盖。

库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膝盖怎么样？”

杨随风点点头。

“没啥事。”

库里没有追问，只是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然后说：“我2016年季后赛也是这么撑过来的。膝盖疼，脚踝疼，背也疼。但你知道我怎么撑下来的吗？”

杨随风看着他。

库里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自嘲。

“因为我不敢停。停了，就再也没人怕我了。”

杨随风没有说话。库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球场。

第二节，勇士的进攻开始找到节奏。

库里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克莱在防守端继续缠着莫兰特，格林在内线顶着小杰克逊抢下三个进攻篮板。

杨随风减少了持球，更多在弱侧牵制，用无球跑动拉扯灰熊的防线。

半场结束，勇士反超3分。杨随风7分4篮板3助攻，数据不炸，但他觉得膝盖没那么疼了。

更衣室里，气氛比开场时活络了一些。

格林在骂裁判，克莱在绑脚踝，库里在角落里和科尔小声说着什么。杨随风坐在位置上，看着自己的膝盖。

伊戈达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疼？”

杨随风摇摇头。

“好多了。”

伊戈达拉没有看他，只是说：“你不需要每场都当英雄。我们有库里，有克莱，有格林。你撑着就行。”

这是伊戈达拉本赛季对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第三节，莫兰特卷土重来。

他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又两次突破造成犯规，一个人连得10分。

分差被拉开到8分，灰熊主场疯了，球迷站起来跺脚，仿佛整个球馆都在震。

科尔没有叫暂停。他只是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杨随风。

杨随风知道他为什么没叫。叫了也没用，莫兰特正在势头上，谁上去都拦不住。但势头会过去，人总会累。

最后两分钟，莫兰特第三次突破，杨随风没有扑上去，而是提前半步卡住他的左路。

莫兰特撞上来，失去平衡，球脱手。杨随风弯腰捡起球，传给库里。

库里运球到前场，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把节奏压下来。

他叫了格林的掩护，突进去，分给底角的克莱。克莱三分命中，分差回到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