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家

12月7日。

旧金山，大通中心。

回到家的第三天，杨随风膝盖上的冰袋己经换成了热敷。

队医说没大事，只是疲劳，休息两天就好了。

因此，这两天他几乎没有走出过公寓，除了吃饭和睡觉，大部分时间就是窝在沙发上看录像带。

不是灰熊的，也不是马刺的，是勇士的。是去年的勇士，杜兰特还在的勇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翻出这些旧比赛。

也许是因为那天伊戈达拉说“你不需要每场都当英雄”，也许是因为库里说“我不敢停”。

他看着屏幕里杜兰特穿着35号球衣在甲骨文球馆投进那些无解的中距离，忽然觉得那个画面己经很远了。

手机响了一下。是库里发来的消息：“来球馆，练一会儿。”

杨随风愣了一下。今天没有训练安排，科尔给全队放了一天假。他随后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三点，大通中心的训练馆里只有两个人。

库里站在三分线外，一个接一个地投，动作和去年一样流畅，出手点一样高，弧度一样漂亮。

杨随风也换了衣服，拿起一颗篮球，站在另一块场地开始投篮。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是投篮。球馆里只有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宛如在演奏一场交响乐。

投到第三百个的时候，库里停了下来，走到场边坐下。杨随风见状也停了下来，在他旁边坐下。

库里递给他一瓶水。

“膝盖怎么样了？”

“没事了。”

库里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KD走之前，我和他聊过一次。”

杨随风转过头看他。库里看着球场，眼神有些远。

“他说他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每天都要证明自己，每天都要回应那些声音。”

他顿了顿。

“我能理解他。”

库里继续说：“但你猜我怎么想的？

我也有累的时候，也有不想打的时候。但每次站上球场，看到那些球迷，看到克莱，看到格林，看到你，我就觉得还能再撑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着杨随风，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那天我告诉你我不敢停，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怕。怕停下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杨随风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那你现在呢？”

库里又笑了笑，带着一点点疲惫还夹杂着一丝释然。

“现在？现在有你了。”

杨随风听后表情不变，并不觉得惊讶和意外。库里站了起来，拿起球。

“走吧，再练一会儿。明天打雷霆，别到时候跑不动。”

杨随风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回球场。

晚上，杨随风回到家，又打开了录像。但这次不是去年的勇士，是明天的对手——雷霆。

亚历山大这赛季场均20分，是个能突能投的双能卫。

他看了半个小时的录像，把亚历山大的习惯动作记在脑子里：突破喜欢走右路，急停之前会有一个小跳步，三分出手偏慢。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克莱。

“看了雷霆的录像吗？”

“在看。”

“亚历山大交给你。”

“好。”

电话挂了。杨随风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克莱话少，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12月8日，大通中心。

雷霆来势汹汹。

亚历山大从开场就冲击勇士的防线，一次突破上篮，一次急停跳投，连得4分。

杨随风跟了他两个回合，发现录像没骗人，他确实喜欢走右路。

第一节打了西分钟，杨随风提前卡住亚历山大的右路，逼他走左路。

亚历山大犹豫了一下，急停跳投，打铁。格林抢下篮板，传给库里。

勇士反击，杨随风快下，接到库里传球，上篮得手。

科尔站在场边，没有喊战术，只是朝杨随风点了点头。

第二节，雷霆开始包夹库里。

杨随风成了第一接球点，他没有急着得分，而是用传球撕开防线。

两次助攻格林篮下得手，一次助攻克莱三分命中，分差拉开到8分。

亚历山大半场14分，但杨随风知道他还没发力。真正难防的是下半场，体力下降的时候，他的节奏反而会变。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格林在骂裁判，克莱在绑鞋带，库里在和科尔小声说着什么。

杨随风坐在位置上，膝盖又开始发酸，但不是疼，是那种疲劳后的酸胀。伊戈达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膝盖？”

“酸。”

伊戈达拉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三节，亚历山大果然开始发力。

他连续两次突破造成犯规，又命中一记三分，连得7分。分差被缩小到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