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布鲁克林的回声

12月19日。

旧金山，大通中心。

训练结束后，杨随风一个人留在场上加练。

昨天在夏洛特投了14次篮，今天手感还行，三分线外连续进了十几个。

克莱从更衣室出来，背着包，看了他一眼。

“还不走？”

杨随风接住弹回来的球。

“再练一会儿。”

克莱点点头，没有说别的，转身走了。杨随风继续投篮。

投到第三百个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格林发来的一条链接——篮网昨天输给步行者，杜兰特赛后没有接受采访，首接走了。

杨随风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格林没有发任何文字，只有一条链接。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投篮。

晚上，杨随风回到家，打开电脑。

篮网和步行者的比赛录像，他看了一遍。

杜兰特打了36分钟，26分8篮板5助攻，数据不差，但第西节最后五分钟，他只出手两次，没有运动战进球。

杨随风想起库里说过的话——“他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手机响了。是库里。

“看格林发的链接了？”

“看了。”

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他怎么样？”库里问。

杨随风想了想。“数据还行。但最后五分钟没打进去。”

“嗯。”

又是沉默。杨随风不知道库里为什么打电话来问杜兰特。他们之间的事，他不该插嘴。

“你给他发过消息吗？”杨随风问。

库里很久没说话。

“没有。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挂了。

12月21日。主场对阵鹈鹕。赛前，杨随风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格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KD的事，你怎么看？”

杨随风绑着鞋带。“他需要时间。”

格林没有再问。比赛很轻松，鹈鹕重建中，没有压力。

杨随风打了32分钟，24分6篮板5助攻，三节打卡。

但赛后，他注意到库里坐在更衣室的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是杜兰特的比赛集锦。他没有走过去。

12月23日。客场对阵森林狼。

飞机上，杨随风坐在靠窗的位置，库里坐在他旁边，一首没说话。

格林在后面看比赛录像，克莱戴着耳机闭着眼。杨随风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你还在想KD的事？”

库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走之前，我和他吵过一次。”

杨随风愣了一下。库里没有看他，看着窗外。

“他说他不想打了。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不想打了。每天都要证明自己，每天都要回应那些声音。

拿了冠军，他们说你靠勇士。拿了FMVP，他们说你靠库里。”

他顿了顿。

“我说，那你就不打了吗？”

窗外是云层，白茫茫一片。

“他没回答。后来他就走了。”

杨随风没有说话。库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也想不打。”

杨随风看着他。库里没有睁眼。

“但不是因为那些人。是因为累。打篮球应该是开心的事。

但有时候，它变成了一份工作。每天训练，每天录像，每天回应记者。赢了要笑，输了要扛。”

他睁开眼，看着杨随风。

“但每次站上球场，看到那些球迷，看到克莱，看到格林，看到你，我就觉得还能再撑一会儿。”

杨随风沉默了很久。

“那你恨他吗？”

库里想了想。

“不恨。只是遗憾。”

12月25日。圣诞大战，主场对阵火箭。赛前，杨随风在更衣室里绑鞋带，格林走过来。

“KD今天接受采访了。”

杨随风抬起头。格林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采访视频。

记者问杜兰特：“你和库里还有联系吗？”

杜兰特沉默了两秒。“没有。各自忙各自的。”

记者又问：“那杨随风呢？他进步很快。”

杜兰特嘴角动了一下。“他不错。但我不看勇士的球。”

格林把手机收回去，没有说话。杨随风继续绑鞋带。

晚上，勇士赢了火箭，杨随风26分7篮板6助攻。

赛后，库里接受采访，记者问他杜兰特的那段话。库里想了想，说：“他不看勇士的球，没关系。我看篮网的球。”

回到更衣室，杨随风坐在位置上，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杜兰特的采访视频，他又看了一遍。“他不错。但我不看勇士的球。”杨随风关掉手机，放进口袋。

库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到了？”

杨随风点点头。

“他说他不看勇士的球。”

库里有点苦涩的笑了。

“他看的。他不看，怎么知道你进步很快？”

杨随风愣了一下。库里没有解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