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风雪夜归人

12月27日。密尔沃基，费哲论坛球馆。

雪下了一整天，飞机延误了三个小时，勇士全队抵达酒店时己经是凌晨两点。

杨随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库里昨天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话——“有时候我也想不打。”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上午的投篮训练，库里没来。科尔说他身体不舒服，让他休息。

格林在场上投篮，投了两个就骂了一句，把球扔给助教，走了。

克莱面无表情地练着底角三分，一个接一个，不说话。

杨随风站在罚球线，投了五十个，进了西十七个。手感还行，但心不在焉。

晚上七点半，比赛开始。

雄鹿本赛季东部第一，字母哥场均30分12篮板，正在冲击第二个MVP。杨随风站在球员通道口，看着对面的字母哥。

他想起去年总决赛，想起自己被他撞开的那几次，想起格林说“防不住没关系，能让他累就够了”。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叫“累”。现在他懂了。

第一节，字母哥像一辆卡车冲进勇士的内线。

格林被撞开，卢尼被顶飞，杨随风协防，被造了犯规。雄鹿领先8分。杨随风单节6分，但字母哥单节10分5篮板。

科尔叫了暂停，蹲在杨随风面前。“库里不打，今晚你控球。慢下来，别跟他们跑。”

杨随风点点头。

第二节，杨随风开始控球。他叫格林的掩护，突破，分球，助攻克莱三分命中。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战术，他急停跳投命中。分差缩小到4分。

但字母哥太强了。他连续三次内线强打，两次造成犯规，连得6分。

分差重新回到10分。

半场结束，勇士落后8分。杨随风12分4篮板4助攻。

更衣室里，格林的脸色很难看。

他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克莱绑着鞋带，动作很慢。

杨随风看着库里空着的位置，忽然觉得少了什么。不是少了得分，是少了那种“没事，我在”的感觉。

伊戈达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库里不在，你得说话。”杨随风愣了一下。“什么？”

伊戈达拉看着他。“你是场上核心。不是得分，是说话。喊战术，提醒防守，鼓励队友。库里做的那些事，你得做。”

杨随风沉默了几秒。

他从来没有在场上喊过战术，从来没有在暂停时把队友聚在一起。他只是打球。

伊戈达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该长大了。”

第三节，杨随风开始说话。

他运球到前场，喊格林的掩护，突破，分球，然后朝克莱喊：“底角！”

克莱跑到底角，球到，三分命中。

下一个回合，字母哥突破，杨随风提前卡位，朝格林喊：“协防！”格林扑上来，字母哥传球失误。

杨随风抢断，快攻，上篮得手。分差缩小到4分。

字母哥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不是因为他得分，是因为他在指挥。第三节结束，勇士落后2分。杨随风单节8分3助攻。

第西节，雄鹿全力反扑。

字母哥连得6分，分差重新回到8分。

杨随风没有慌。他运球到前场，叫了格林的掩护，突破，分给克莱，克莱三分不中，杨随风冲进内线，抢下进攻篮板，补篮得手。分差6分。

下一个回合，字母哥单打格林，转身跳投，杨随风从弱侧扑过来，指尖碰到球，偏出。

格林抢下篮板，传给杨随风。杨随风运球到前场，面对字母哥的防守，没有加速，而是叫了掩护。

字母哥换防，杨随风后撤步，三分出手。空心。分差3分。雄鹿叫了暂停。

杨随风走回替补席，格林递给他一瓶水，没有说话。

暂停回来，字母哥强打，造成格林犯规，两罚一中。分差4分。

时间还剩一分钟。勇士球权，杨随风运球到前场，消耗时间。

雄鹿犯规，杨随风站上罚球线。

第一罚，空心。第二罚，空心。分差6分。

字母哥三分不中，格林抢下篮板，时间走完。

终场哨响，勇士赢了，112比108。杨随风全场28分8篮板7助攻，下半场16分5助攻。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他：“库里不在，你承担了更多责任。怎么做到的？”

杨随风想了想，说：“伊戈达拉让我说话。我从来没在场上喊过战术。今晚喊了。”

记者又问：“你觉得你成长了吗？”杨随风沉默了一秒。“还在学。”

回到更衣室，杨随风坐在位置上。伊戈达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晚喊了几次？”

杨随风想了想。“很多次。”

“嗓子哑了？”

“有一点。”

伊戈达拉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你还差得远”的笑。“习惯就好。”

杨随风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喊出去的战术，那些指挥队友的声音，好像都是在学一个人——不是库里，是成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