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欧文申请交易，骑士内讧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克利夫兰的雪下得更大了一些。

杨随风的生活依然单调得像是被复制粘贴。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酒店房间里用库里寄来的器材训练，看录像，研究战术手册，下午继续练，晚上再看录像，凌晨睡觉。

日复一日。

但今天，他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推送一条接一条。

【重磅！凯里·欧文正式向骑士提交交易申请！】

【欧文离队倒计时？消息人士称其己拒绝与球队续约】

【骑士内讧升级！欧文不满詹姆斯掌控欲，要求被交易】

杨随风一条一条往下翻。

欧文真的走了。

不，准确说，是欧文真的要走了。

作为穿越者，杨随风知道这段历史。

2017年夏天，欧文确实申请了交易，最终被送到凯尔特人。

但亲身经历这一刻，感觉完全不一样。

手机震了，是欧文发来的短信。

“看到新闻了吧？”

杨随风回：“嗯。”

“我做了你做过的事。”欧文说，“把真相甩在他脸上。”

杨随风沉默了几秒，打出几个字。

“后悔吗？”

欧文回得很快。

“不后悔。早该这样。”

然后又是一条。

“杨，你让我看清了一件事。有时候，离开不是逃跑，是选择站着活。”

杨随风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新闻推送。

【突发！詹姆斯首度回应欧文交易申请：令人失望】

杨随风点进去。

詹姆斯通过经纪人发布了一份简短声明：

“我一首把凯里当作兄弟，当作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们一起赢得过总冠军，那是永远不会被抹去的记忆。

对于他的决定，我只能说，令人失望。

但无论如何，我尊重他的选择，祝他一切顺利。”

声明措辞很克制，但杨随风看得出背后的东西。

令人失望。

这是詹姆斯式的表达。

不说你错，只说失望。

不说你背叛，只说祝福。

把所有道德高地都占住，把对方逼到角落里。

高。

真的高。

杨随风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录像。

但不到十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经纪人打来的。

“随风，你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欧文这一走，骑士肯定要重建。你的处境……”经纪人顿了顿，“可能会更糟。”

杨随风没说话。

“詹姆斯现在肯定憋着一肚子火。欧文走了，他不能拿欧文怎么样，但你还在队里。”

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你有什么打算？”

杨随风想了想。

“没什么打算。继续练。”

经纪人叹了口气。

“随风，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你现在这样，图什么？”

图什么？

杨随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图什么？

图证明自己不是软蛋？

图打脸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图库里那份信任？

图原身九年的付出不白费？

可能都有一点。

也可能什么都不图。

“我挂了。”他说。

“等等——”经纪人叫住他，“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骑士那边刚才来电话了，说下周有个球队内部会议，所有球员都要参加。你……也被通知了。”

杨随风愣了一下。

内部会议？

他被通知了？

这几个月，球队从来没通知过他任何事。训练不通知，比赛不通知，连领工资都是自动转账。

现在突然通知他开会？

“知道了。”他说。

挂了电话，杨随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骑士内部会议。

詹姆斯震怒。

欧文离队。

所有球员都要参加。

他去还是不去？

去了，会发生什么？

不去，又会怎样？

他想了很久，最终拿起手机，给库里发了条短信。

“欧文走了。骑士下周开会，让我参加。”

那边很快回了。

“你打算去吗？”

“去。”

“为什么？”

杨随风想了想，打出几个字。

“因为我想看看，他们还能把我怎样。”

库里没再回。

但十分钟后，杨随风收到一个包裹。

从克利夫兰本地寄来的，没有寄件人。

拆开，里面是一件新款的训练服。

纯黑色，没有任何标志。

附着一张纸条，手写的。

“穿上它去开会。让他们知道，你还在。”

没有落款。

但杨随风知道是谁。

一周后，克利夫兰骑士队内部会议。

地点在速贷球馆的主队更衣室。

杨随风穿着那件黑色训练服，推门进去。

人己经到齐了。

詹姆斯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双手抱胸，表情阴沉。

旁边是JR、特里斯坦·汤普森、香波特，他的嫡系部队，一个个面无表情。

乐福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机。

几个年轻球员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

泰伦·卢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看到杨随风进来，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