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詹姆斯的母亲替詹姆斯道歉？

杨随风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握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

格洛丽亚·詹姆斯。

勒布朗·詹姆斯的母亲。

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杨，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在。”杨随风说，“您找我有什么事？”

格洛丽亚沉默了几秒。

“我想替勒布朗向你道歉。”

杨随风愣住了。

道歉？

詹姆斯的母亲替詹姆斯向他道歉？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格洛丽亚继续说，“但我是他妈妈，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他从小就是这样，太好强，太要面子，受不了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但这次……他做得过分了。”

杨随风没说话。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想劝你原谅他。”格洛丽亚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是所有克利夫兰人都恨你。这座城市有很多人喜欢你，包括我。”

杨随风握着手机，脑子里乱糟糟的。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看过你的比赛。”格洛丽亚说，“从你新秀赛季开始，我就注意你了。每次我儿子被包夹，你都是那个站在底角等着接球的人。

每次防守端需要人顶上去，你都是第一个去的。你从不抱怨，从不争抢，就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

她顿了顿。

“这种球员，不该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杨随风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格洛丽亚说，“你保重。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始终觉得，你是个好球员。”

电话挂断了。

杨随风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他把手机放下，坐到床边。

脑子里反复转着格洛丽亚的话。

“这种球员，不该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是啊。

原身确实不该。

九年了，他从没抱怨过什么。让他防谁他就防谁，让他站底角他就站底角，让他背锅他也没说过不。

然后呢？

然后被一脚踢开。

杨随风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片水渍还在，形状还是像北美大陆。

他忽然有些想笑。

詹姆斯的母亲来替他道歉。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谁信？

第二天早上，杨随风被敲门声吵醒。

他打开门，是一个快递员，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杨先生，您的包裹。从加利福尼亚寄来的。”

杨随风签收，把箱子搬进房间。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址，奥克兰。

还是那个熟悉的寄件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画着笑脸的篮球。

他拆开箱子。

里面塞满了东西。

最上面是一封信，手写的。

杨随风展开，熟悉的潦草字迹映入眼帘。

“杨：

这些是我答应过要寄给你的东西。本来想早点寄，但一首在整理，拖到现在。

箱子里有几样东西：

1. 我的私人训练录像。从2015年到2017年，每个夏天的完整记录。包括运球训练、投篮训练、体能训练、技术细节拆解。有些内容连我教练都没看过。

2. 勇士队的战术手册复印件。科尔听说我要寄给你，专门让人整理了一份。他说，提前熟悉勇士的战术体系没坏处。

3. 一套定制投篮矫正器材。是我用的那个牌子的，按照你的身高、臂展、投篮习惯做了微调。应该比市面上的好用。

4. 一张纸条。不到万不得己不要打开。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撑不住了，打开它，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

杨，你拒绝CBA合同的事我听说了。

说实话，我不意外。

你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

那就继续练吧。练到所有人都闭嘴的那一天。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S.C.”

杨随风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信，开始翻箱子里的东西。

训练录像——整整二十个U盘，每个上面都贴着标签：“2015夏-运球基础”“2015夏-投篮进阶”“2016夏-对抗训练”“2016夏-节奏变化”……

战术手册——厚厚一大本，里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战术跑位、传球路线、掩护时机。封面上有科尔的亲笔签名：“To Yang, hope to see you in Warriors someday. ——Steve Kerr”

投篮矫正器材——一套看起来很复杂的装置，有传感器、有摄像头、有数据分析模块。旁边还附着一份使用说明书，厚得像一本书。

最后是一张纸条，折得很小，封在一个透明袋子里。

杨随风看着那张纸条，犹豫了一下，没有拆开。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收好，坐到床边。

窗外，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白色的雪地上。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库里。

这个人，从第一天开始，就在帮他。

发短信，寄鞋子，寄训练器材，寄录像，寄战术手册。

甚至让科尔亲自给他写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