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双MVP

十月十二日，奥兰多迪士尼园区的清晨来得比往常更晚一些，也许是因为昨夜夺冠的狂欢让时间本身都慢了半拍。

杨随风被手机的震动吵醒时，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远处的迪士尼城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漂浮在云端的幻影。

他摸过手机，屏幕上挤满了未读消息——三百多条，来自那些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

他没有点开任何一条，只是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熄灭的灯。

昨晚的画面像卡住的录像带，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重播：加时赛最后那记后仰跳投，詹姆斯疲惫的眼神，彩带从天而降，库里第一个冲过来抱住他。

这些画面他会记一辈子，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想让大脑放空。

上午十点，NBA官方公布了总决赛MVP的投票结果。杨随风和库里共享了这一荣誉——NBA历史上第一次出现双FMVP。

消息公布的那一刻，杨随风正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吃早餐，面包片上抹着花生酱，和比赛日没有任何区别。

格林从隔壁房间冲进来，连门都没敲，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NBA官方的推文。

“你他妈是FMVP！”他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微微发颤。

杨随风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说了一个字：“嗯。”

格林瞪大眼睛。“你他妈就这反应？”杨随风想了想。“库里也是FMVP。”格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俩都是。一个不够，要两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是为兄弟骄傲的人才有的光。

下午，NBA在园区球馆举行了颁奖仪式。

没有观众，只有球员、教练和工作人员，那些视频屏幕里的球迷脸孔比比赛时更多，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面由闪烁的光点组成的墙。

杨随风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座金色的奖杯，奖杯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底座上刻着他的名字和“2020 NBA Finals Most Valuable Player”。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想起自己在克利夫兰那个破球场一个人投篮的日子，想起伊戈达拉留下的那本防守手册，想起科尔说“你是核心，不能只靠手感”，想起科比说“别想要进，相信它会进”。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清晰得像昨天。

库里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捧着一座同样的奖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比任何语言都重。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库里面前。“斯蒂芬，你和杨共享总决赛MVP，这是NBA历史上第一次。你有什么想说的？”

库里看了一眼杨随风，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笑容不是媒体日上应付记者的职业微笑，而是那种在兄弟面前才会露出的、松弛的、带着温度的笑。“这是你应得的。”

他把奖杯举了举，像是在向杨随风致敬。全场掌声响起，格林在台下吹了一声口哨，克莱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科尔在角落里点了点头。

主持人又把话筒递到杨随风面前。“杨，你的回应呢？”杨随风沉默了两秒，看着手里的奖杯，然后抬起头，看着库里，看着格林，看着克莱，看着科尔，看着那些在园区里和他们一起熬过了两个月的每一个人。“这是我们的。”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全场又响起了掌声，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我们”不是客套，是这两个月里每一天的真实写照。

颁奖仪式结束后，球员们回到更衣室。格林打开了准备好的香槟，瓶塞弹出去撞在天花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泡沫从瓶口喷涌而出，他对着杨随风就是一顿猛喷，金色的液体顺着杨随风的头发往下淌，浸透了那件冠军T恤。

杨随风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让香槟浇透他的全身，因为这是格林表达爱的方式。

“三连冠！明年我们要三连冠！”格林大喊着，把香槟瓶举过头顶，泡沫溅到了克莱的脸上。

克莱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然后拿起另一瓶香槟，默默打开，对准格林的后脑勺就是一阵喷射。

格林被喷得一个踉跄，转过身来，看到克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克莱你他妈也会玩阴的了！”克莱没有回答，只是又喷了一下。

杨随风坐在更衣室的角落里，浑身上下湿透了，但他没有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