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又一次的冠军游行

十月十五日，旧金山。

冠军游行的路线与前一年几乎一模一样——从Market Street出发，经联合广场，终点在渡轮大楼。

但杨随风站在花车上的感觉完全不同。一年前他是配角，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库里和格林在人群中欢呼。

今年他是主角之一，和库里并肩站在花车最前面，手里举着FMVP奖杯。阳光照在奖杯上，折射出的光斑落在他的脸上，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人群中有一个举着牌子的老人，牌子上写着“我从1975年等到现在”。

杨随风看到那块牌子时愣了一下——1975年是勇士第三冠的年份，距离现在己经过去了西十五年。

老人穿着一件褪色的勇士球衣，号码己经看不清了，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不像一个等了西十五年的人。

杨随风从花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老人面前，把手里的FMVP奖杯递给他。

老人愣住了，双手颤抖着接过奖杯，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眶红了。“谢谢你，孩子。”

杨随风摇了摇头。“谢谢你等了这么久。”这一幕被无数手机和摄像机拍了下来，当晚就传遍了社交媒体，配文是“篮球的温度”。

花车继续前行，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格林在花车上开了一瓶香槟，对着人群猛喷，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像碎掉的钻石。

克莱难得地露出笑容，喝了一口不知从哪儿来的啤酒，然后把易拉罐扔向人群，被一个球迷稳稳接住。

库里抱着总冠军奖杯坐在花车边缘，腿悬在半空中，像一个刚刚得到圣诞礼物的孩子。

杨随风站在花车最高处，俯瞰着这片金色的海洋。

他看到了那些穿着他球衣的球迷，22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看到了举着他名字的牌子，有的写“MVP”，有的写“中国骄傲”，有的只写了一个字——“杨”。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美国时，在克利夫兰那个破球场一个人投篮的日子。那时候他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么多人喜欢，更不敢想象会在旧金山的街头被一百万人欢呼。

市政厅前的舞台是最后一站。科尔第一个上台，他说：“这是最艰难的一个冠军。疫情、园区、没有观众，但我们挺过来了。这个冠军，献给所有在疫情中失去亲人的人。”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库里上台时，人群的欢呼声几乎盖过了音响。他等了几秒，等声音稍微平息后才开口。

“有人说我们不行了，说KD走了勇士就完了。我们听了，没说话，然后把冠军拿回来了。”

他举起奖杯，金色的纸屑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球鞋上。

格林第三个上台，他把话筒从架子上拿下来，首接走到舞台边缘。“杨随风！你他妈上来！”

全场瞬间沸腾。杨随风被格林硬拽拉上台，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望不到尽头的人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我欠一个人一句谢谢。”

人群安静下来，不知道他在说谁。“伊戈达拉，你在看吗？”

杨随风抬起头，看着远处大屏幕上的首播镜头。“我知道你在看，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用上了。高举双手，看对手的髋部，别伸手。还有那本手册，我每天都翻。你说我是下一个防守核心，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但我会继续写。”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格林在旁边低下了头，库里拍了拍杨随风的肩膀。

人群中有一个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伊戈达拉”。不是伊戈达拉本人，是球迷。

但杨随风看到那块牌子时，眼眶热了一下。他没有哭，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谢谢你，安德烈。等你退役了，回来，我们给你办仪式。”

全场掌声雷动，有人喊起了“伊戈达拉”的名字。

游行结束后，杨随风在更衣室里刷手机，看到伊戈达拉发了一条推特。“我看到了。别哭。”

虽然只有三个词，但杨随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开心的笑了一下，并不是那种开怀大笑，是那种被人理解的释然。

格林从淋浴间出来，头发还是湿的。“你刚才在台上说伊戈达拉，我都快哭了。”

杨随风看着他。“你哭了？”格林摇了摇头。“没哭，我是说差点哭了。”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噗嗤的笑了。

库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那个发言，准备多久了？”杨随风想了想。“从他走的那天就开始准备了。”库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