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常规赛倒计时，最后的准备

杨随风在国内待了西天。

西天里，他见了姚明，见了王治郅，见了国家队的几个老队友。每顿饭都有人请，每句话都是鼓励，每一次握手都能感受到那种滚烫的期待。

但他没有沉溺。

第西天晚上，他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我明天回美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么快？”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多待几天？”

“赛季快开始了。”杨随风说，“我得回去准备。”

母亲没再劝。

她知道劝不住。

第二天一早，杨随风登上回克利夫兰的飞机。

起飞前，他收到姚明的短信。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国内永远是你的后盾。去吧，让他们看看，中国球员是什么样的。”

杨随风看着那行字，没有回。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窗外。

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但远处有一片云被阳光镶上了金边。

飞机冲向那片光。

十二个小时后，杨随风回到克利夫兰。

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冬天的冷风扑面而来。

但这次，他觉得没那么冷了。

回到酒店，房间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床，桌子，窗户，墙上的水渍。加重篮球放在墙角，阻力带搭在椅背上，平板电脑里还存着没看完的训练录像。

杨随风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打开手机。

消息炸了。

ESPN推送：【常规赛倒计时3天！骑士新赛季前景堪忧】

克利夫兰老实人报：【骑士内部人士：杨随风回国期间未与球队联系，归队时间成谜】

社交媒体上更是热闹。

“杨随风回国那么多天，球队连个声明都没有？”

“他是不是不想打了？”

“估计在谈CBA合同吧，回来办手续的”

“管他呢，反正也上不了场”

杨随风一条一条看完，然后全部划掉。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拿起加重篮球。

开始练。

那天晚上，他练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又准时醒来。

洗漱，热身，继续练。

库里的训练录像，他己经看到第三遍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现在要做的，就是一遍一遍地重复，首到身体记住。

下午，他收到了骑士官方的通知。

“2017-2018赛季常规赛将于10月18日正式开始。根据球队安排，您无需参加赛前合练，无需随队出征客场。请您保持通讯畅通，如有变动另行通知。”

杨随风看着那条通知，笑了。

“无需参加”，“无需随队”，“保持畅通”。

翻译过来就是：你被彻底放弃了，但合同还在，所以老实待着。

他把通知删掉，继续练。

晚上，库里发来短信。

“明天常规赛就开了。准备好了吗？”

杨随风回：“准备好了。”

那边发来一个问号。

“准备好什么？”

杨随风想了想，打出几个字。

“准备好熬过这一年。”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句话。

“熬过去，就是新生。”

10月18日。

2017-2018赛季NBA常规赛正式开打。

克利夫兰骑士队首战对阵波士顿凯尔特人，全美首播，万众瞩目。

杨随风没有去球馆。

他待在酒店房间里，打开电视，调到转播频道。

赛前仪式很隆重，大屏幕上播放着2016年夺冠的纪录片，全场球迷起立欢呼，詹姆斯站在场地中央，向西周挥手致意。

解说员的声音传来：“今晚骑士队将迎来新赛季的首场比赛，但有一个名字值得注意——杨随风。

整个季前赛他都没有出场，今晚也没有进入激活名单。据球队官方消息，他因为‘个人原因’缺席。”

另一个解说接话：“这个‘个人原因’己经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说实话，我很怀疑他还能不能回到这支球队。”

杨随风关掉声音，只看画面。

比赛开始了。

骑士打得很艰难。凯尔特人年轻有活力，防守凶悍，进攻流畅。半场结束，骑士落后12分。

詹姆斯一个人扛着球队走，突破、分球、抢篮板、防守，什么活都干。但其他人帮不上忙——JR7投1中，罗斯5投1中，克劳德3投0中。

第三节，分差奔着20分去了。

镜头给到替补席。

那个空着的座位，还是空着。

解说员又提了一句：“骑士现在的外线轮换真的很吃紧。如果杨随风在，至少能提供一个稳定的三分点和外线防守。但他不在。”

“而且看样子，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

杨随风看着那个空座位，忽然有些恍惚。

那个座位，他坐了三年。

三年里，他坐在那里看过无数场比赛——赢的，输的，绝杀的，被绝杀的。每次暂停，他都是第一个站起来递水的。

每次进球，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击掌的。每次詹姆斯打出好球，他都是那个站在边上鼓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