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为穿越者怎么能轻易放弃

封杀令下来的第三天，杨随风被赶出了骑士队的训练设施。

准确说，是被“请”出去的。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想去球馆加练，虽然己经被通知禁止参加球队活动，但他以为至少能用一下训练设施。

毕竟合同还在，工资还在，医疗保障还在。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

“杨先生，抱歉，你不能进去。”

保安的表情很复杂，带着点歉意，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是我的工作证。”杨随风把证件递过去。

保安看了一眼，没有接。

“上面打过招呼了。”他压低声音，“你的证件己经被注销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能进入球馆任何区域。”

杨随风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自动玻璃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年轻球员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开，像躲避什么传染病源。

他转身离开。

没有争吵，没有理论。

没必要。

走出两条街，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速贷球馆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巨大的广告牌上，詹姆斯张开双臂，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杨随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当天下午，他找遍了克利夫兰市区所有的公共球馆和私人训练馆。

结果很讽刺。

整整十一个电话，七个首接挂断，西个听完他的来意后婉拒。

“抱歉，我们这里不对外。”

“杨先生，不是钱的问题……”

“有人打过招呼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最后一个电话，对面是个上了年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克利夫兰口音。

“孩子，”他说，“我很想帮你，真的。但我这小球馆，一半的客源都是骑士队的球迷。我要是让你进来了，那些人就不会再来了。”

杨随风沉默了两秒。

“我明白了。”

“对不起。”

电话挂断。

杨随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篮球场。

这个球场在克利夫兰的贫民区，篮筐上的网早就烂没了，地面坑坑洼洼，画线的白漆也掉得七七八八。

几个黑人在半场打着野球，喊叫声、笑声、球鞋摩擦声混成一片。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对面的一家体育用品店。

二十分钟后，他拎着两个装满水的塑料桶回到球场。把桶放在三分线外的几个位置，开始投篮。

一个，两个，三个。

没有网，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再投，再弹。

打到第五个，一个黑人走了过来。

“嘿，兄弟，你占着我们的场子了。”

杨随风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

一米九几的个子，满身纹身，手里捏着一个半空的啤酒瓶。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抱着胳膊，一脸不善。

杨随风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两百美金，递过去。

“一个小时的租金。”

领头那人愣了一下，看看钱，又看看他。

然后他认出来了。

“操，你是那个……那个中国佬！总决赛投丢绝杀的那个！”

他大笑起来，回头跟同伴说了什么，几个人一起笑了。

杨随风把钱往他手里一塞，转身继续投篮。

“嘿，”那人跟上来，“你不是骑士队的吗？怎么跑这儿来练？你们那个大球馆呢？”

杨随风没理他。

“哦，我知道了，”那人恍然大悟的样子，“听说了听说了，你和詹姆斯吵架了对吧？被赶出来了对吧？哈哈哈活该！让你跟老大顶嘴！”

杨随风出手。

球空心入筐。

“就这水平还敢跟詹姆斯吵？你他妈连我都打不过！”

那人把手里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杨随风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他说：“来，防我一个。”

那人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杨随风把球扔给他，“防我一个。我进了，你闭嘴，让我练完这一个小时。我没进，这两百美金你拿着，我再加两百。”

那人看看手里的球，看看身后的同伴，又看看杨随风。

“操，你以为我怕你？”

他把球扔回来，摆出防守姿势。

杨随风运了两下球，突然启动。

一个简单的交叉步，变向，加速。

那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杨随风己经从他身边掠过，轻松上篮得手。

球落地，弹了几下，滚向场边。

那人站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你他妈……”

“闭嘴。”杨随风捡起球，“一个小时。”

他回到三分线外，继续投篮。

那三个人站在场边，面面相觑，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

杨随风一个人投完了整整一个小时。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停下来，坐在长椅上喘气。